跳到正文

忘记你不如忘记自己


我的手搭在妻光洁的背上,心思却象妻背上我的手一样漫不经心的游划着。  
妻趴在枕上正眉飞色舞讲着她同事的衣服搭配的是如何的不当,还有今天商场的  
服务生是如何的、耐心的向忙了一个多小时而什么也没买成的妻挥汗如雨的笑着  
说再见,妻抱怨她笑的不好看,起码不真诚...... 妻还在讲,可我什么也听不到  
了,只是随声的附和着。  
  
  我知道那边她就要离开这城市。而这边我也越发的烦燥了。  
  
  妻渐渐的没了兴志,从我的胸上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我半天,我些发毛:怎  
么?  
  
  没怎么,哎,你有一根白头发了,我帮你......妻的手伸了上来,我懒懒的  
拨开她:不用,男人不怕老。  
  
  妻终于睡去了,紧紧的抱着我。可我的心早游离身外,不知归处。  
  
  她一定还在候车室里不停的看表吧。这人潮人涌的车站还有多少颗寂寞受伤  
的心没有归宿。  
  
  翻身下了床,我踱到窗前在写字台前静静坐下。  
  
  夜幕下的哈尔滨已是黄叶翻飞冷风习习。就象我的心里提前遭遇的冷空气,  
一卷我这一段所有生命温热的寒流。  
  
  燃起一根烟,一大口吸进,又细微的吐出。这烟雾竟也宁久不散,弥荡在我  
的头上,把我的心情和这空气一起凝固。  
  
  没有开灯,我如一匹狐狼,在窗后留下一片没有生气的剪影。  
  
  打开了电脑,删掉了ICQ,一如删去了从前的一切--我的痛苦、快乐。  
  
  认识她是在ICQ。  
  
  我有家室了。  
  
  我知道。她平静的说。  
  
  我有一个温柔的妻子。  
  
  我知道。她平静的说。可我...... 我知道,你不要说了。她平静的说。这不  
影响我爱你。  
  
  沉默。  
  
  我想来。  
  
  来吧。陪我走一段吧,我不会夺走你。不要你的鲜花,不要你的言语,不要  
你的一切,我只要你的心陪我一程。我真的好累。  
  
  她靠在我的肩头。夜风抚过,她的长发扫着我的面颊,淡淡的发香囚禁了我  
所有的思绪,如一汪湖水没有微澜。就这么静静的坐着。世界只剩下了我和她。  
  
  
  多想永远就这样躲在你怀里,这里好暖好暖。真想这不是我的驿站,是我永  
远的家。她紧紧的环抱着我的肩。  
  
  她的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可我分明看到了黑夜里她冷冷的泪滴滑落。我的心  
好痛!  
  
  可我什么也说不出,只是坐着,坐着......任凭痛苦撕扯着我的心和她感情  
狂野的泛滥。  
  
  我忽然想起了妻,她一定还在等我回家,等着给我不厌其烦的讲着她每天的  
小故事。然后紧紧的抱着我睡去。妻活得很满足,小小的满足,所以她总是很开  
心。  
  
  可能是人的痛苦都来自已的欲望。  
  
  可谁没有欲望呢?  
  
  有的欲望能让自己奋进,有的欲望却让人变得可耻。  
  
  我突然感觉到了我的可耻--一种无法负担感情的可耻,无法欺骗别人的可  
耻。  
  
  我想回家。  
  
  我扳起她的双肩,她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我迷离的目光无处可逃。夜风  
轻抚,长发飘飘,昏黄的街灯下她的美丽让我心醉让我迷乱。  

本文章共2页,当前在第1页  1  2  

开花的轨和结果的轨


    一次,朋友数人在一起喝茶聊天,谈到了爱人之间的越轨问题。大家公论:对于很多成立一年以上的家庭来说,越轨几乎已是一种难以避免的常态。引起大家激烈争端的焦点是:情感越轨重要,还是身体越轨重要?

    “当然情感越轨更重要。”女士甲说,“我听不少女人说过,如果丈夫在外面有了什么,只要不是来真的,她们就多半儿可以容忍。什么叫来真的?就是情感越轨,把心掏给别人。男人一旦把心掏给别人,事情就麻烦了。由此说来还是情感比身体重要。因为从本质上讲,身体越轨只是情感越轨的一部分。情感一旦越了,身体越不越只是个形式问题。”

    “我觉得身体越轨重要。情感越轨再过分,只要不付诸行动,就是意识里的东西。意识里的东西是不能被判刑的。你见过谁说:我想杀人,然后就被抓起来枪毙了?呵呵。”这是男士乙。

    听着听着,我察觉出了一些门道。男人和女人对待两种越轨的态度差异很大。女人更注重男人的情感归属,或者说自己在男人心中的地位,即自己是不是男人最心爱的女友或者妻子,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只要占领了男人的心,女人们就会变态到愿意让男人的身体去外面旅游,谁不想对爱人身心俱获?只是无奈之中,相比较而言,女人对男人的身体越轨更能轻易原谅。只要他的心没跑,一切还都能商量——女人更理想。而男人呢,对自己的身体越轨往往比较容易原谅,却更注重女人身体的贞洁:她的人得全是我的。即女人是否完整地属于自己。因此,女人的身体越轨哪怕再是逢场作戏,大多男人往往也会耿耿于怀,无法原谅——男人更现实。

    “你怎么看?”因为我一直沉默,众人讨论告一段落之后便逼我表态,“二选一,不许打哈哈!”

    我乐。他们不许我打哈哈的意思就是防止我说哪种越轨都不可取,没有孰重孰轻之类的圆囫囵话。可不打哈哈,很多事情就不能尽量客观地去分析判断。但是,事已至此,我只有在威逼下做出选择:身体越轨最重要。我的理由:情感越轨不一定会导致身体越轨,身体越轨却必然包含着情感越轨——形式从来就是内容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不相信一个人的身体和情感可以截然分开。如果用一个比喻的话,情感越轨是开花的轨,花不一定结果。而身体越轨则是结果的轨,结了果的就一定曾经开花。你知道么?即使是所谓的无花果也都开过隐秘的花啊。

    我相信,很多人都越过开花的轨。只要你够诚实,就该承认,对于自己的爱人,即使很爱,即使再爱,即使最爱,她或者他也不可能凝聚这世上所有令你心仪的光芒。那么,很有可能,在拥有了笃定的爱人之后,有一天,你就见到了这样一个人,有了这样一种爱情。这种爱情,虽然长在固定的篱笆之内,却也长在人们必经的路旁。人们可以拒绝采摘的诱惑,却无法拒绝沁入肺腑的芬芳。只是,你也知道:爱着,但是什么也不要说。“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即使是真的有千树万树的繁花在一瞬间把彼此的心照得夜如白昼,也不过是静静的,静静的,不闻半点声响。这种只开花的爱情,往往没有什么结果。因为她自身发生的过程和意义,就是一种最美的结果。当然,如果把这种爱情延伸下去,也完全有可能是真实的婚姻和具体的家庭。但是,只要有适当的理性,人们就会自觉地终止了这种可能。因为他们知道:只有这样,才会只留温暖,不留伤害。

    而结果的轨呢?品尝果实的时候自然甘美,但不可避免的,果汁会溅到衣服上成污渍,果皮得找个垃圾箱扔进去,果核落到土里会造成无穷后患……对这种爱情来说,狼狈不堪的尾声是另一种恶毒。

为你守候


深更半夜电话铃突然响起,我没头苍蝇似的跌撞奔向电话。拿起听筒,对方挂了。他妈的,就算打错了,好歹也有个交待呀。我一时心里空落落的,不知是放下电话好,还是自己仍有什么别的想法。  
  
  躲回床上,我真觉着冷了。今年的秋天,好象来的特别早。  
  
  雨把夏天的一切都冲走了,把人心也冲的潮兮兮的。这些天,我总是忍不住的滥情。  
  
  像所有末流小说里的情节一样,我在一个绵绵雨夜无端被电话吵醒,想起了自己久别的恋人。想到失眠。  
  
  去年秋天,一次她打电话给我,要我去找她。我到了她家门前才发现她一个人坐在台阶上,眼睛红红的。未等我问怎么了,她就冲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脖子,说:“没家的感觉好可怕。”  
  
  于是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我身上擦。  
  
  只记得那时她的手表贴在我脖子上,凉凉的。  
  
  我不明所以,只是茫目的拥着她,告诉她:“你不会没有家的。”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她只是误把自己反锁在了门外。  
  
  她叫小辉。她有一双极普通的眼睛,普通的眉毛,普通的鼻子和嘴。站在你面前,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女孩;走入人群中,立刻再难将她发现。  
  
  可我依然爱她很深。
  
  此刻我拿出她的照片,那是她曾给我的唯一一张照片。  
  
  再次旋亮台灯,把这张早已谙熟的脸看个仔细。  
  
  照片上的她穿着我送给她的白色T恤。那也是我们相识三年中,我曾送她的唯一一件衣服。仅仅四十块钱。是堡狮龙季末打折时随意买来的。  
  
  可买过后,她久久不肯穿。我一直以为她不喜欢。在我的威逼利诱下,她终于承认“舍不得”,因为是我送给她的。  
  
  面对这样一个女孩,我常有的是感动。可我却不知如何去回报她的多情,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清我自己。或许我也从未想过要去说些什么--为了她。  
  
  后来我为她拍下了这张照片。按下快门的一刻,我要她说“茄子”,她却偏偏说“萝卜”。于是照片里的她,永远冲我撅着嘴。
  
  往昔的时光是美丽的。
  
  夜深人静,我久久的摩挲着手中的照片,不愿放下。泪一滴滴落在照片上,来不及擦干净。  
  
  我觉得用“自我感觉完全错位”这句话来形容自己一点都没错。不论是我激动还是我平静的时候,我都不太懂如何解释自己。在我情绪最极端的时刻,我的耳边总时不时的响起一段音乐。好象是BEYOND的。只有前奏。每次都是这样,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是为什么。  
  
  相识三年之久,小辉终于向我提出了分手。  
  
  理由只是:在我身边,她找不到可以依靠的感觉。  
  
  我知道自己想挽回,可不知该如何去挽回。  
  
  我想她并非是真的要和我分手,可我却并没问出口。末了只有一句话:“如果你想要分手的话,那好吧。”  
  
  那一刻,她久久的望我。眼神中的失望,惊的我只觉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当她转过身大步离去,我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将她唤回。
  
  是否相爱的人,永远都只能象两列对开的火车,只有擦身而过的缘份。他们在相爱的时候,忘记了去倾听。  
  
  他们在等待,等待对方先说出来。可悲的人,为何要如此高傲?为何要如此固执?  
  
  我们的故事本该到这里就结束了,划上一个平淡而又无奈的句号。
  
  可是没有。分手的一个多月后,她出了车祸。  
  
  从来都习惯,这样的事发生在别人的世界里。可是它这次实实在在的发生在我身上,发生在我眼前。夺走了她,我的小辉。这个我曾一心一意要她做我老婆的女孩。  
  
  和她同院的一个兄弟把这件事告诉我后,我一拳把他打倒在地。接着我扶起他,“我说哥们儿,今天可不是四月一号呀,别跟我开玩笑成么?”  
  
  他缓缓向我道出了小辉的出殡日期。我只知道自己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其余什么也不知道了。  

本文章共2页,当前在第1页  1  2  

他是花儿我是影













1025b3501.jpg

1025b3501.jpg



  倾诉人:影女23岁采访人:记者温中豪实习生 吴娟娟采访时间:2007年8月28日至8月29日
  闪电下的初吻我和男友是通过QQ认识的,他家在甘肃,我家在河南,我们是通过QQ聊天认识的。当时我们在郑州上大学,在我不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注意我半年了。直到有一天我们参加学校运动会,他看见我和一个他认识的男生在说话,就从那男生处找到我的QQ号,然后开始和我聊天。熟悉之后,他经常约我出去在校园里散步,有时候还陪我出去逛街。
  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感觉很开心,彼此之间慢慢有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在那时,我们离正式进入恋爱已经不远了。
  第一次牵手是在一个下雪的冬夜,是在认识一个多月后吧。我俩当时在校园里散步,我觉得冷,就和他到一间教室避寒。
  教室里的灯好像坏了,里面没有人上自习,我俩就在最后一排谈天说地。他怕我凉着,就把军大衣脱下来铺在课桌上,我趴在上面挺舒服的。他把头也靠在衣服的一角,我很清楚地看见了他的轮廓分明的五官:大眼睛、大鼻子,还有一口雪白的牙齿,第一次那么近看他,觉得他很有男人味。我甚至感受到了他轻轻的呼吸声,一切都是那样自然,他轻轻地拉住了我的手。
  我没有拒绝,可能天太冷手冻僵了吧,只是感觉到两手相握的地方有一种异样的感觉,然后就觉得像有一股暖流从手掌流遍全身,觉得更暖和了。从此过马路时,他不再拽我的袖子,而是拉住了手。
  一次,我们在图书馆上自习时停电了,他趁机亲了一下我。几乎是在同时,天空突然划过一道闪电。这“电”来得也太及时了,我们周围全是同学呀,估计有人看到了我们的动作,当时我们都觉得可不好意思。闪电过后不久雨停了,我和他就到校园里散步,当时感觉自己就像是受了上帝的恩宠一样,幸福得像一个小天使!
  这是他第一次吻我,虽然只是吻在了脸上!呵呵!当时感觉好幸福啊,心里感觉比吃了蜜还甜!
  他送的饭让我很快乐
  记得我第一次参加校园十大歌手比赛时,心里很紧张。因为一直没有挑到好的歌曲,就选择了以前在元旦晚会上曾经唱过的孙燕姿的《绿光》。谁知一上台就忘了歌词,转身想偷看歌词时,才发现自己近视,根本看不清楚,脑袋顿时一片空白。站在台下给我捧场的他,马上冲上台抱着我说别紧张,好好唱。他的安慰让我好感动,我立即进入了状态,很顺利地唱完了歌。要知道,我和男友当时上的是一所军校,在军校要是被领导发现为了女朋友跑出来,是要受处分的,这事让我特别感动。
  我唱的歌得了奖,我把奖品:一个很精致的小影集送给了他。我觉得我的成功里面有太多他的功劳,现在那个影集还在他家呢,他妈妈保管得很好。现在想起来,那次在舞台上是我最尴尬的时候,然而在那一刻,却得到他的鼓励。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只剩我们俩了,我就是美丽的公主,而他是我完美的白马王子。
  那次我得了感冒,我当时从家里带来的有治头疼脑热的药,所以不想花钱再去看医生,但他上分析天文,下阐述地理,给我讲道理,最后竟逼着我去看医生。
  这次感冒期间,他一连几天给我送饭,他很细心,不买辛辣和高热量的东西,还给我起了QQ名叫胖胖。有一次,他给我带饭过来,我还在睡,他就搬了个大凳子,站在窗边,扶着上铺的扶手,一直等我睡醒。
  有一次,他送来的饭菜不合我的口味,病中有些心烦的我满是责怪,下了床又说没休息好想再睡会儿。他听后转身出去了,我还以为他生气了呢,就躺在床上暗自流泪,但想了想,就开始倒计时,因为我知道他会回来的。过了许久,他急匆匆地敲门进来,是从市里有名的合记烩面打包了一份热腾腾的烩面回来,我真是吃在嘴里暖在心里。而他则看我吃,做痛苦状说:“就知道折腾我,我好可怜啊。”
  见他经常给我送饭,我宿舍的室友也就趁机让他带点别的,哈哈,其实一屋子女生挺喜欢逗他的,因为关系挺好,每次我俩上街回来他总买些东西让我带给宿舍的朋友。他说虽然他手头并不宽裕,但应该花的钱一定要舍得,他说宿舍的人都开心了他会更开心。

本文章共3页,当前在第1页  1  2  3  

爱上一个不想结婚的人


钟夕打进本报情感热线,说她很烦恼,想找人说说话,但是不想与记者见面聊,因为觉得不好意思。那一通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中途记者不得不一边充电一边聊着。“你说男人是怎么了?老不想结婚,但是我已经30多岁了,耗不起了,该怎么办呢?”钟夕说,她跟男朋友武吉谈了六年的恋爱,一直到现在,男朋友都没有说过结婚的事。虽然双方父母都很着急,但男朋友却一点也不理会。


“眼看着身边的朋友陆陆续续地领了证,我却只有羡慕的份儿。”钟夕的讲述有些凌乱,她想到哪就讲到哪。挂掉电话后,记者不得不将她的倾诉整理了一番。从她的倾诉中,记者了解到武吉是独生子,优越的家庭条件让他无忧无虑,不愿意被婚姻束缚,崇尚自由的生活,只是结婚是迟早的事,如果真的相爱,就应该多为对方着想。


我首次追求一个男人


遇见武吉之前,都是男孩子追求我。武吉是我第一个主动追求的男孩。大学毕业后,我跳了几次槽。我是一个简单的人,喜欢简单的人际关系。我希望,做好本职工作,不要太惹是生非。跳到现在的这家公司,是因为一个朋友的介绍,那年我26岁。也是在这里,我认识了武吉,这个让我刮目相看的男人。我喜欢上了他,并且主动追求他。


武吉自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在这家公司,他的能力及魄力让他脱颖而出。我跳槽到这家公司,他已经是一个部门的经理。他长相一般,但很有气质,最主要的是有能力,所以是很多女同事暗恋的对象。他是一个聪明的人,对这些仰慕的女同事总是若即若离。当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他时,压力比惊喜要多得多。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该用怎样的方式赢得他的青睐。而我明里暗里的对手又不知有多少,我该如何出招?


很长的一段时间,我暗地里观察武吉,摸清了他的一些生活习惯。因此,我在很多地方会与他偶遇。由认识到熟悉,我们聊的话题越来越多,时间也越来越长。我让他了解我的同时,还打探了他的一些情况。我知道,他上大学时谈过一个女朋友,后来因为毕业劳燕分飞了。


不好意思,我不能告诉你我追求武吉的更多细节,因为他不太喜欢别人知道他的生活情况,包括他前任女友的事情。我能告诉你的一点是,在一个雨夜,点着闪闪的红蜡烛,我们聊了一个晚上,最后由朋友变成了男女朋友。第一次被他抱在怀里,为了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我咬了他的胳膊。他心领神会地对我说:“你不是在做梦,感觉到我的力度了吗?”我真想就那样一直被他搂抱着,做他的小女人幸福地生活。


他和朋友都很喜欢玩


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武吉带我去见了他的父母。我记得,那是我们确定关系后的1个月左右,我和他父母见了面。他父母后来告诉我,我是武吉第一个带回家的女朋友,他们很高兴。两位老人很和善,他妈妈拉着我的手,问起我家里的情况。


这一见面后,我就经常跟着武吉回家陪两位老人吃饭。两位老人笑着说,自从武吉跟我谈恋爱后,回家吃饭的次数明显增多了。我心里偷着乐,呵呵,他们在夸我呢。武吉朝着我努努嘴:“爸、妈,都是这个女的功劳啊。”说真的,武吉的应酬不少,如果每个应酬都去,估计能回家吃饭的次数很少。所以对一些应酬,我觉得没有必要去的,便让他借口说要陪我吃饭推掉了。


随着了解的进一步深入,我发现了武吉的玩性。他喜欢玩电子游戏,喜欢玩网络游戏,还喜欢泡吧。先前就知道他喜欢玩网络游戏,一玩就要2-3个小时。有一次我跟他说,怎么像孩子一样呢?他说我不懂得其中的乐趣。我试图了解他所说的乐趣,在他玩的时候旁观了很久,也没感到他所说的乐趣来。对于一件毫无兴趣的事情,我宁愿去睡觉。但是当我睡醒来,发现他还在玩,我真是心生厌烦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武吉的朋友一个个都很好玩,他们不但喜欢电子游戏、网络游戏、泡吧,还喜欢户外活动。每次朋友组织户外活动,武吉就带上我,他说希望我能融入他的生活。是的,我承认,我喜欢户外运动,很大的因素是因为我能看到葱郁的树木,呼吸到新鲜的空气。而他们的目的跟我不太一样,他们主要是为了大家聚聚,顺便锻炼一下身体,美名其曰为挑战自我。

本文章共2页,当前在第1页  1  2  

婚姻是只脆弱的蝉




段苏桥和陈宝明的裂痕是从哪里开始的呢?陈宝明后来想想,只能想起那卷手纸。这么说有点贬低自己的婚姻与爱情,但的确,从那个早晨之后,他和段苏桥的婚姻一点点走向了破裂。
那天早晨陈宝明去卫生间,这是每天早晨必做的功课。起来十分钟之后,他必须要到卫生间,十分钟之后出来,洗脸刷牙吃饭,然后上班,如此反复,已经三年了。
是的,他结婚三年,二十七岁,还英俊潇洒。单位的老大姐说他好象没有结过婚的一样,这让他很受用。但段苏桥就不行了,二十七岁的女人,明显不水嫩了,年轻还是年轻,到底和二十一二岁的不同,当年他们谈恋爱时,陈宝明记得段苏桥的大腿和水一样嫩。
方便完了才发现,没有手纸,侧面的白墙砖上是空的轴心,上面的纸用完了。
哎,他嚷着,哎,来卷纸,没纸了。
没有声音,他以为段苏桥没有听到,于是继续嚷,哎,来卷纸。
还是没有声音,他的声音大了起来,哎,聋了呀,干什么呢,来卷纸。
段苏桥突然站在卫生间面前,对着他说,一,我不叫哎,二,昨天纸就没了,我让你给我拿你装听不到。所以,你不必在那里蹲着了,两条道路可以选择,一是跑出来自己拿,二是你可以不擦了,随便你选择了。
陈宝明的火突然就上来了,这大早晨的,纯粹是找病!
你拿不拿吧?!他的声音猛然高了八度。
不拿。段苏桥的声音很平稳,我有不拿的权力。
好,陈宝明突然把裤子提上,然后说,我也有休了你的权力。
段苏桥愣了愣,冷笑一声说,随便。转身走了,到门口换上高跟鞋,提着陈宝明给她买的打折的梦特娇的包,扭着腰身走了。门哐地摔上时,段苏桥才发现自己还没有洗脸,而且眼角还有眼屎,她想推楼下小屋的自行车,但转脸就举起手打了车,爱过不过吧。
站在窗口,陈宝明看到段苏桥真走了,而且还早餐也没有买,他在窗口嚷着,有本事别回来了。
段苏桥果真没有回来。十天了,一直住到娘家,段苏桥的母亲打电话来问,怎么回事?陈宝明淡淡地说,没事,她就是想您了。
过了不久,正好是元旦,陈宝明去街上,看到段苏桥正和女友瑞雪逛街,叫了她一声,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就走了。
陈宝明愣了愣,把烟掐灭,然后下了离婚的决心。
离婚,是在一个月之后进行的,段苏桥说,早知你是这么个东西,喜新厌旧,早烦了吧,告诉你,离了你,我会活得更好。
我也是。陈宝明晃着腿说,他们在民政局对面的椅子上坐着,离着一米远,从盖上章后,这个女人与他没有关系了。
其实他们早就淡薄了,从前热恋时叫甜心叫宝贝,如今叫哎,叫哎都嫌烦,凡事都要吵,他真够了。
离了婚出来,段苏桥接了一个电话,好象是一个男人的,陈宝明愤怒地说,别他妈提前给我戴了绿帽子,否则即使离了婚我也饶不了你!
段苏桥嫣然一笑,对不起,陈宝明同志,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已经没有权力和我这样说话,再见。



陈宝明觉得无限地自由起来。到处是时间一样,从前觉得时间和水一样流得太快,现在觉得时间是洪水,流得到处都是。
先约了哥们去喝酒,一次两次行,多了,哥们说,老婆总是骂,怕她们烦,还是回家吃吧。
后来又约了一帮人在家里看足球,折腾多乱也没有絮叨了。后来居然自己也烦了。真是乱啊,第二天起来还要自己收拾,人家只管吃只管喝,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他这才知道,段苏桥是有理由嫌烦的。
更多的时候他非常寂寞,下了班之后,他不知往哪里去。回家也是一个人,于是索性在楼下的小店吃一点,吃来吃去,胃就坏了,常常疼。从前一疼段苏桥就递过药来,现在,找老半天也找不到,段苏桥总爱煲汤,一煲三个小时,陈宝明嫌费事,总是说她无事生非,后来想,如果半夜喝一碗汤应该很补的。
于是想给段苏桥打个电话,打过去,人家问,有事么?我没有多拿你什么东西吧?陈宝明索性挂掉,觉得自己是个没意思的人。
身体的寂寞更让他难过,于是他知道,他必须找一个女人。

本文章共3页,当前在第1页  1  2  3  

妻子的宽容让我找回自己












1101b2601.jpg

1101b2601.jpg



  ●倾诉人:周有男35岁●采访人:记者王勇●采访时间:2007年10月10日
  【成功人士背后的难言之隐】
  其实在大多数人心目中,35岁的我应该还算是一个成功人士,经营着一家连锁饭店和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在郑州有三套房子和两辆高级轿车。我有一个外人看起来非常幸福的家庭,温柔贤淑的妻子是一家事业单位的公务员,对我的生活照顾得非常周到,从饮食到穿戴,她以无比的热情投入到我的起居中,似乎从没有考虑过自己,我知道妻子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她爱我,在她心目当中,我是天下最好的男人,并且我还是她的初恋。
  我和妻子是自由恋爱走到一起的,快乐和甜蜜一直围绕着我们平淡却幸福的日子。我们结婚6年了,但一直没有自己的孩子,不是我们不想要,而是我妻子始终怀不上。我们双方都多次到医院检查过,医生说两人都没有问题,让我们都很紧张而郁闷,症结到底出在什么地方呢?看着其他年轻的夫妇带着可爱的孩子,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我和妻子都感到内心隐约作痛,中国人的心里有很浓厚的后代情结,我们也不例外,加上周围朋友亲人的目光,我和妻子都有一种莫名的压力。事业做得那么大,却没有自己的孩子,让我这个外人经常称谓“大老板”的男人,感到非常难堪和难受。在朋友的应酬中,我始终对这个问题无法释怀,不觉中还增加了一种自卑感,毕竟我的家庭生活算是有点残缺。我时刻想改变这个事实,但老天似乎总喜欢和我作对一样,长时间的治疗,一直没有能够让我实现内心的夙愿。每当这个时候,妻子总是非常体贴地安慰我,让我放松心态,并表示,只要我们真心相爱,有没有孩子不重要。
  作为家里的长子,我没有给老爸老妈带来一个孙子或者孙女,让我感到非常痛苦。特别是春节的时候,我开着自己的豪华汽车,回到远在三门峡的老家时,虽然村里人对我的风光投来羡慕的目光,说我如何能干等,但转过头去,他们总喜欢说三道四:你不是有钱吗?连个自己的后代都没有,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呢?这些话总会传到在那里生活的父母耳朵里,已经70多岁的二老听了后独自流泪。他们没有正面说过什么,但从他们的眼神里,我能够读到一种期望和无奈。
  外表还算潇洒倜傥的我,在外人眼中,是一个头脑聪明而又擅长社交的老板,但由于这方面的难言之隐,让我对自己多少有一点失望,恨自己“不争气”,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谁能告诉我,是对还是错】
  虽然没有自己的孩子,但我和妻子的感情始终很好,我经营自己的生意,她照常上班,照顾我的生活。可是一个名叫平平的20岁女孩子的出现,打乱了我们平静的生活。平平是南

本文章共3页,当前在第1页  1  2  3  

bbs的回忆


我认识她时,刚考完一个倒霉的试。  

  那时我又开始了聊天,在春天的阳光中,埋在那个有点阴沉沉的实验室, 一边做着课题,一边无聊地看着网上的车水马龙。 - 那天开了个聊天室,有些得意和落寞地做着op,定义和练习着一些动词,  

一人孤单地停留在里面,我记得那个话题是愿者上钩的,因为那时在看着梁 天演的那个经过上海,总想着那个可爱的咕嚷着要钓鱼的古怪的老头,所以 我说,我要钓鱼,愿者上钩。   在踢出了n个无聊的拜访者后,我决定在那个倒霉的程序运行的那段时间, 来钓条鱼,不论鱼的美丑和性别的,来聊聊天。   我知道我是有侃的天赋的,当我脸厚的不行的时候,我会说出许多不让自己 恶心的话,当然,那种话在平静时是羞于的。因为我总觉得自己该是个君子的。 君子,诚,信也,当然不能说那些不符合党的三大作风的话。  可是我常常不能平静,尤其当我觉得孤独的时候,而我大多数时候是孤独的, 即使当我在面对着一万人演讲的时候,我仍然会自以为自己是那只上帝派来的 孤独牧羊狗,在一大群羊中逡巡,可是,就是找不到自己可以交流的,哪怕一只 只会汪汪的低智商的狗。  那在程序运行的那几秒内,我觉得自己尤其的孤独,谁都不需要我,我除了钓条 鱼,还能干什么。  所以我没有踢出那个看上去傻傻的拜访者。我记得她是用了两个相同的字母作了 聊天代号,是bb,还是ww,我不记得了。因为我每天都对自己说那是很久的事了。  我记得当时在她刚说了一句hi时,我狂乱地感觉自己那种压抑的感觉,手指飞快 地在键盘上飞舞,将户籍调查所常问的n个问题都倾泻在键盘上,并且给了自己的 每一个她将反问的答复。  她后来回忆说,就是因为我在一刹那的洪水,将她淹没了,那时她就觉得,我该 是她在这个bbs上该珍惜的朋友。    在那天的一些柴米油盐的切磋后,我匆匆给我的程序作了最后的一条消息映射, 看着她嗑磕巴巴的话,那时我突然觉得,她肯定是个说话有着童音的那种大小孩 虽然我当时不知道她是男是女。我突然觉得有些厌倦,因为我不喜欢太小的那种人, 跟那种人说话聊天,我会感觉很累。而我,总想过的轻松一点——我是个懒惰的人。  我就匆匆给她说了bye,在她还没反映的刹那,离开了线,在午饭还没吃时,就忘 记了这条匆匆无意去钓可是好象钓上了的鱼?nbsp; 然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大概也就一星期吧,由于老板忙着出国,因而对我 抓的紧紧的,我一直没机会在上午好好的上上bbs。 那个星期天,我记得我是上午10:00起床的看着哪个无聊的电视剧,突然想到 去泡bbs。  在登录的瞬间,我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我好象觉得有人在喊着我的名字, 在拽着我去哪个遥远地方。当然,我是个唯物主义熏陶下张大的,我是不相信 那种东西的,虽然中学时我经常在上课时因为老师对唯心的批判而跟老师辩解, 而成为我们学校同学们笑论的在校内飞车n次被逮的具有小资产阶级情调的人。 --我一如既往,开了个聊天室,瞬间挤满了各色人鱼。   那天的我该是平静的,因为我一直在彬彬有礼地说着话,而成为大家所拥戴的 op ,我突然想申请一个email来跟天的聊天室的羊们保持一种跨越很多东西的 交流。所以我问谁能帮我申请个email,这时,哪个我在我记忆河流中早已干涸而死 的鱼说话了,我当时还不知道、是不是条美人鱼的。她说她可以帮我申请一个。 我当然很豪爽很迅速地编了个假名和假地址以及假生日,当然是那种无论速度和 感官上都不象是假的那种,告诉了她。 后来她说,她那时很感动,觉得我是个坦率的人——她以为我还记得那次的那条鱼

本文章共6页,当前在第1页  1  2  3  4  5  6  

让婚姻从贫贱的日子里逃生



和杨波相识的那年,我二十四岁,他比我小两岁。我们在同一家商场上班,和他从同事发展成恋人是我自己都始料未及的。可能因为我们都是从农村出来的,所以在许多方面都很容易产生共鸣。
        这些年,我妈一直希望我能嫁一个城里人,当她知道杨波的家境之后,几乎气疯了,又哭又骂。这些都在我的预料之中,我一语不发任凭她数落发泄。就这样,她好一阵歹一阵直跟我闹了将近两年,每次休月假,我几乎都是哭着离开家门的。我妈反复地对我说一句话:“你现在懂什么?结婚的时候没间房子半辈子你都别想翻过身来,吃不敢吃穿不敢穿,到时候哭掉鼻子也晚了。”我爸家里弟兄多,我爸又是家中的老大,她自己嫁给我爸穷怕了,生怕我将来和她一样受罪。可他们年轻时那是什么年代?我嘴上不敢和我妈犟,心里暗想,只要能让我和杨波在一起,就算每晚宿大街我也愿意。
出乎我意料的是,杨波的父母竟然也不同意他和我交往,杨波没有告诉我,他可能怕我受伤害,是我去他家之后才发现的。他的妈妈对我很冷淡,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不怎么看我,话里话外地警告我,他们家可是什么都没有,态度看上去却横得不得了。
因此,我恨不得立刻就和杨波结婚,过我们自己的小日子,不再看两家父母的冷脸。

和杨波结婚的那天,我还没出门我妈就在东屋的炕上痛哭,五个婶婶一起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把她劝住。杨波的父母果然说到做到,除了很少的几样生活用品,他们家一分钱也没给,结婚当天收的礼金他们也全扣下了,说是要还操办婚礼的借债。我没太计较,有道是好男不吃分家饭,好女不穿嫁时衣。再说,婆婆三年前患乳腺癌做了手术,家里也确实困难。
婚后,我们在市郊租了一处平房,和房东住在一个院,他们住正屋我们住厢房,虽然冬冷夏热,但是房租便宜。最不方便的是要合用一个露天厕所,无论春夏秋冬,每天晚上我上厕所的时候杨波都会陪我,在外面帮我站岗。冬天的夜里,我们两人全身冰冷地跑进屋钻到被子里,一边紧紧抱在一起取暖一边小声地笑,这样的日子,让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夫妻恩爱苦也甜了。
两年后的春天,我怀孕了。那年,正好杨波单位在分一批公寓楼,价格比市面便宜不少,我和杨波商量之后,决定无论如何也要争取一套,我们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降生在这个简陋狭窄的厢房里。在杨波的争取下,单位同意分给我们一套,不过全部房款要在半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否则指标就得让给别人。我们俩一下慌了神,别说八万,就算八千我们也拿不出来。我和杨波赶紧分头给各自家里打电话,我妈说她先把准备给我弟弟将来结婚用的四万块钱给我们用,她再帮着借一点。杨波给家里打完电话之后就一直发愣,原来,婆婆说家里一分钱也拿不出来,也没地方帮我们借,让我们自己想办法。她还对杨波说,你哥嫂去年买房就是自己筹的钱。
听了这样的话,我心里当然不舒服。杨波那晚牙疼了一夜,第二天早晨起来,整个左脸肿得馒头一样。我对婆婆的怨气刹那间像鼓满风的帆似的膨胀起来。我不是不讲理的人,如果她试着帮忙去借,即使没有借来,我也不会怨她,可是,这样火烧眉毛的时候,她二话不说就一口回绝儿子的请求,亏她做得出来。

最后,所有的房款都是我妈和我叔叔他们借的。搬到新家之后请客时,我没有请公婆,只请了我父母和我的叔叔婶婶,杨波也没有说什么。大概过了一个多月,杨波有一天试探着对我说:“秀儿,我妈想来看看我们的新房。”我心里想着,一分钱的忙都不肯帮还要来看房?嘴上却说:“来吧,自己儿子的家想来谁还能拦着?”
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次一见婆婆的面就从心底里烦得慌,从她一进门,我就觉得哪儿都不顺眼,幸亏我婆婆是个木讷的人,话不多。为了不让她看出我烦她,我就像她当初对我一样,尽量不看她。午饭的时候我在炒菜,婆婆蹭进来想帮忙,我就让她帮我摆碗筷,她随口问我:“怎么不用我当初给你们买的红筷子?看着多喜兴。”她不说话我还不气,她一提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本来想强忍着敷衍她一下,但不知为什么,嘴突然就不听使唤了,我冷冷地笑了一下,努力用开玩笑的口吻对她说:“妈给的筷子是掉漆的,床单被套是起球的,勺子是掉把儿的,早不知都扔到哪个垃圾堆了。”说完我瞥了她一眼,她明显顿了一下,然后咬住嘴唇低下头什么都没说。

本文章共3页,当前在第1页  1  2  3  

从爱到爱的距离


10岁
  
  父亲是那种沉默寡言的男人,除非喝了酒。
  她记得,她是从10岁那年开始恨父亲的。那年,父亲喝多了酒,狠狠地打母亲,她和弟弟在一边看着,幼小的心里,细细密密地织满了仇恨,到身体的每一个毛孔。
  父亲在村里,是村委会主任,在普通的老百姓眼里,大大小小也算是个官了。但在她眼里不是,她看过很多书,知道有上一级的领导,知道有比父亲大得多的官。所以,她看不上父亲在村里的举止,别人一点儿小事,他就拿架子,说,啊,这是个原则问题,这是个党性问题。她在日记里写着:我的父亲是个什么也不懂的村委会主任,我恨他。
  父亲嗜酒,村里人家每每有大事小事,总会喊父亲过去帮忙。这种事情他还是比较热心的。喝酒之后的父亲,常常和村里人坐在一起,红着眼睛猜拳。她看不懂,但有一点她知道,那是一种很令人讨厌的活动。
  父亲也请乡里的大小领导在家里吃饭,母亲便忙里忙外地伺候。她看不惯那些人,隐隐觉得那些人就是来破坏她的生活的,让她写不成作业,看不进去书。
  她想,长大后,自己绝对不会做父亲那样的人。
  所以,幼小的她便学会了顶嘴,学会了伶牙俐齿地还击。久而久之,形成了习惯,每当父亲说是,她便想尽理由说不,说到父亲无言。彼时,他会狠狠地瞪她,说:“看我打你。”她会倔强地抬起头,看他的眼睛,但总是在三四秒钟后败下阵来——父亲的眼神里面,有她看不透的东西,也有一种令人害怕的权威。
  邻居对父亲说:“你这个闺女厉害,从小就这么会讲理。”父亲狠狠地说:“不成材的东西,就会顶嘴。”
  她暗暗听到,更觉难过。她更恨他。
  
  18岁
  
  她在城里的高中上学,每个星期或两个星期回家一次。
  父亲依旧在村里面做着村委会主任,每次回到家,都能看到他陪着下乡的干部喝酒。这种情形,往往让她厌恶地走到一边。她宁愿坐在小屋里想心事,也不愿意看到那屋里的场景和父亲有点儿谄媚的笑容。
  她更加心疼母亲,这个小女人,从来都是父亲的附庸,不大声说话,言听计从。
  那个时候,她心里隐隐会想到自己的以后,自己绝不会像母亲那样,找一个这样的男人;为了点儿小事,请人吃饭;气不顺的时候,拿自己家里人撒气;在外面,永远是一副好人的模样。
  于是,星期天的时候,她借口学习忙不回家,除非没生活费了,去家里拿一次,但她都是张口向母亲要。对于父亲,她很少说话。父亲也很少为了一件事而说她了。如果母亲不在家,她就找借口出去,到同学家里,避免和父亲单独在一起。
  有时候,父亲到城里来公干,也会到她学校里看看她。他在传达室那里等着,半天的工夫,总是能与传达室的那个看门老头聊得火热。她慢慢从教室出来,走到那里,淡淡说一句:“来了?爹。”
  父亲会回过头来看看她,眼睛里没有亲切,只是平淡地答一句,回过头去继续跟老头聊点儿话尾。完了之后才转过身来对她说:“你妈说让我来看看你,一切都好吧?”
  到底是自己的母亲,母女连心。父亲这次来,恐怕是母亲千叮咛万嘱咐才来的吧。她想起母亲在她每一次回家的时候,都在自家的门口向她来的方向张望,心里一酸,眼睛有些湿。
  “那你好好学习。”父亲的话还是很简单,他心里是没有这个女儿的,她想。看他蹬上车子,然后热情地同老头打招呼,看她一眼,就走了。
  有时,父亲会带点儿钱给她,说是母亲让带给她的,她更感激母亲。她在日记里写道:父亲有点儿虚伪。
  接到录取通知书后,她拿给母亲看,母亲激动得将手擦了又擦,又将通知书拿给父亲看。她注意到父亲脸上的变化,这对于他来说,或许是一个成功的标志,起码值得他拿去炫耀一次。她隐隐觉得,父亲的嘴角有点儿抖,说了句:“真是的。”
  她不明白父亲话里的意思。接下来的几天里,父亲将乡亲们聚在一起请吃饭,邻居又说:“你看,你这闺女真是有本事。”她期待父亲能说几句夸她的话,但他只是笑了两声。她有点儿失望。
  走的时候,父亲送她到城里坐车。临上车时,他对她说:“上车别多说话,到地方后马上打电话过来,你娘想你。”
  她狠狠地咬嘴唇,女儿是娘的心头肉,怎么能不想呢?
  
  27岁
  
  大学毕业后,她留在了省城,在一家小公司上班。男朋友是另一个城市的,大学同学。
  她结婚时,父亲坚持要男方从家里娶亲,她有点儿生气。男朋友家里并非权贵,还要找车,还要跑近二百公里的路程,她试着与父亲商量,却一点儿商量的余地也没有。父亲是保守的,相信一贯的传统,女儿家,就要从家里出嫁。
  她说不通父亲,只好与男友商议,男方家里倒也爽快,男友说:“只不过是多花些钱罢了。”
  成亲那天,她一早就听到父亲起床,接待乡亲们。她一个人躲在屋里,有村里以前的小姐妹进来,笑着同她闹,喜气很快就在小房间里漫开来。等到她上车的时候,却看不到父亲,母亲将她送上了车,她哭得泪人一样。上了车,她悄悄地问坐在车上的弟弟:“咱爹呢?”
  弟弟的回答让她吃了一惊,他说:“咱爹去屋后了,我看他抹着眼泪走的。”
  她心里一酸,父亲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掉过泪。
  按乡里的规矩,新娘子上了车,是不准再下车的。她觉得难过,却没下车。出村的时候,远远的,她看到屋后,父亲蹲在那里,身形很单薄,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似乎在擦泪。她的心里有些疼,但很快,车子远行,将那个背影落得远了。
  新婚的日子很快乐。回家的日子毕竟是少数。每一次往家里打电话,接电话的总是母亲。有时,母亲将电话给父亲,说:“孩子的电话,你也接一下。”
  父亲接过电话,两边往往都会有一两秒钟的沉默,这种沉默是尴尬的。父亲总会说那两句:“工作还好吧?生活还好吗?”她在这边说:“好。”听着父亲越来越苍老的声音,她往往会觉得心酸。
  闲下来的时候,她在日记里写道:父亲老了,我长大了。还记得自己曾经恨过他,只是每一次看到他又多了白发的时候,便忍不住想,哪一根是由于思念这个不在身边的女儿而变白的呢?
  
  32岁
  
  弟弟也上了大学,家里的田也少了。秋后,父亲打电话,说要到城里来,看看她和小外孙。
  丈夫出差去了,她一个人在家。本来说好是上午的车,可是到了中午,父亲还没来。她将孩子放到邻居家,去车站接父亲。刚走到车站,听说一辆出租车撞倒了一个乡下人。她猛地惊呆了,拼命地向出事地点跑过去,眼泪不由自主地涌出来,哭喊着跑到那里,见围了一群人,她不顾一切地挤进人群。出租车前坐着一个乡下人,正在那里同司机讨价还价。
  见她哭着挤进来,那司机和乡下人都怔住了。她哭着哭着,便笑了起来。众人都看她笑话,说:“这个女人怎么了?”她顾不得,挤出人群,正好看到了一边的父亲。
  “爹,你怎么了?你没事吧?”她擦了擦脸上的泪说。
  父亲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举一举手里的礼品说:“转了一上午,想不起来买什么礼品,也不知道小外孙喜欢不喜欢。”看着父亲手里大大小小的许多包,她又笑了,说:“爹,你还用买什么礼物?”心里酸酸的,看父亲有点拘谨地笑着,她忍不住想哭着抱抱他。
  走到街上,阳光从身后照过来。什么时候起,父亲的腰也变得佝偻起来了?父亲小心地躲着身边的车,眼睛却看着她,嘴里说:“小心,你看你,走路怎么不看车呢?”她说:“城里人不怕车,就像乡下人不怕狗一样。”
  父亲笑了,眼角的皱纹在瞬间拧成了绳。
  父亲看到小外孙,也像个孩子一样,将小外孙抱在怀里亲了又亲,说:“姥爷最疼你,只疼你一个。”眼睛里的疼爱,像是要溢出来一样。
  她有些愣怔,往事如粉尘一样散开来:记得在小时候,父亲也是这样将她抱在怀里,说疼她,用带胡子的下巴扎她的脸……她觉得心酸,想起以往的种种,想起母亲对她唠叨说父亲半夜起床,说是做的梦不好,非要母亲打电话给她,他自己总不好意思打过来。母亲对她说:“你爹想你,但总是要推到我身上。”
  泪当时就落下来了,她借口准备饭,跑到厨房去。在那里淘着米,眼泪却不住地流下来。晚上,她在日记里写:从爱到爱的距离,是忽然间的发现,是自己的父亲,还是那从不说出口的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