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嘟不嘟

　　老实本分的小冀娶了个任性挑剔的漂亮妻子，婚后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而且也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在外人眼里，他们俨然一对幸福的小夫妻。然而，他们本该甜蜜无比的小日子却过得窝窝囊囊，婚姻的路上充满了琐碎和磕磕绊绊，甚至是硝烟弥漫……

　　美丽，打动了我的心

　　认识潇潇是通过同事的穿针引线，在网上的QQ群里认识的。

　　一连几天，我们总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只不过把对方当做普通的网友来看。周末的一天，她说自己刚刚辞职，心情很不好，不过有我陪着她聊天还算开心一点。她能把心里的什么话都告诉我，我很感动，顺便安慰了她一番，给她发了一个有趣的帖子，然后便去浏览新闻了。过了一会儿，她的头像闪动，她说，她在一边看帖子一边笑，不开心的事都忘了。我回复她，笑过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虽然我对QQ中的女孩儿知之甚少，但我天生就是怜香惜玉的，没有任何目的地想办法让她开心。这个晚上我找了很多笑话发给她，还给她发一些搞笑的FLASH。当我终于收到她爆笑的表情时，知道她的心情应该好了很多，该下网了，我刚想和她说再见，她竟在这时主动约我见面。她说，既然你的同事把你说得那么好，不妨还是见个面认识一下吧。没想到这个女孩子如此主动，我也不好推辞。于是，我们约好下班后在一家西餐厅见面。

　　我以前也常参加QQ群聚会，所以见潇潇也只当自己多交个朋友。那天中午，我们在她指定的地点见面了。第一眼见到潇潇，苗条的身材，白净的脸，漂亮的鬈发，上身穿一件时尚的短外套，下身穿一条合体的牛仔裤。我怎么也没想到在网上多愁善感的女孩儿，竟这么漂亮时尚。正当我愣愣地看着她时，潇潇笑眯眯地向我伸出了手，开玩笑地说起我们在网上常说的那些玩笑话。

　　这天在餐厅用餐时，她给我讲述了自己辞职的经过。原来潇潇在一家商贸公司工作，因为疏忽出了差错，由此引来了一连串的麻烦，面对指责，从小没有受过气的她哪里能忍受，一气之下甩手不干了。辞职之后，潇潇也着急了，她难过了一个晚上，现在总算想明白了，生气也于事无补，只能想开了，还是换家公司吧。

　　这次见面之后，潇潇便成了我的女朋友。我们从此经常在网上聊天，也经常相约见面。在网上，我们可以无所顾忌地开玩笑，如果她说又想和我见面了，我便会及时地在网上给她递上一朵含苞待放的红玫瑰。其实，自从见到潇潇那天，她身上特有的气质就已经吸引了我。

　　恋爱，让我爱得很辛苦

　　从我们确立恋爱关系的那一刻，我便将自己的爱全部给了她。

　　潇潇从小在父母的溺爱中长大，是家里的掌上明珠，自然也非常娇气任性。不过，我天生就是好脾气，从不会计较什么，我认为所有的女孩子可能都一样，我同事的女友不也是如此嘛，所以我从没多想什么，处处迁就她。谈恋爱时，我们都很开心，一起去看电影，教她游泳，为她买爱吃的零食。我们的感情越来越好，一天她搂着我的肩对我说，因祸得福，让我遇见了你。看到潇潇的幸福表情，我开心极了。于是，我兴奋地把她介绍给我的朋友和家人。

　　也许是我的恋爱多少带有虚幻般的美丽，也许感情的事真的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认识半年之后，第一次带潇潇上我家玩，我妈就警告我说我们不合适。当时我一愣，只认为妈妈观念守旧，根本不了解现今的女孩子。我妈见我根本听不进去，就不停地劝我说她漂亮归漂亮，但是不会好好过日子，找媳妇就要找个实在能干的，总不能像个花瓶一样在家里供着。妈妈不停地数落着，你看她就像个娇小姐不吃这不吃那，什么家务活都不会干，你是个老实孩子，往后和她在一起还不得整天伺候她，受她欺负。我听了只管一笑，当时怎么也没想到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会给以后的生活带来无穷的烦恼。

　　没过多久，潇潇带我去家里拜见她父母，一见面她父母就对我冷冷的，显然对我不是很满意。他们仔细询问我家里的情况，然后板着脸警告我说：潇潇从小在家娇生惯养，事事都得由着她，你可要想清楚啊!她以前遇到条件好的男孩子有的是，但偏偏选中最差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听着他们的数落，我的脸一阵阵发烧。随后，他们话锋一转，开始给我开条件，说如果我们结婚，得单买一套房子，最好离这里近些……我当时听了心里真的挺不舒服的，但为了讨好未来的岳父母，我只能厚着脸皮洗耳恭听。当时虽然我不喜欢她的家人，但我还是对潇潇抱着美好的希望。

我开始和阳谈恋爱那一年，我们刚刚考上大学，我18岁，阳19岁。阳是那种很帅气的阳光男孩，开朗、爱运动，对小女孩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只是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应该是那种成熟睿智、老练稳重，像是琼瑶笔下费云帆、赵自耕一类的人物。阳显然不是，但不管怎样，也许是虚荣吧，我和阳恋爱了……

　　我们的大学离的很近，整个大一、大二阶段我们几乎在一起度过了所有的日子，那段日子是快乐和无忧的，我们一起念书，一起长大。和阳在一起是很轻松的，他宽容、随和又大而化之，也许他不够细心，但男孩子粗心也不是什么要不得的毛病，美中不足就是他还是高中时那样的阳光男孩，不像我所渴望的那样成熟。

　　然后，20岁那年我毕业了。我念的是两年制的专科，而阳是四年制的本科。毕业后我在一家小型的私企找到一份工作。刚开始的时候，工作不很顺心，每天之于我最快乐的时光就是下班后看到阳，他总是能扫清我工作一天后所有的不快。那时我想选择阳虽然不符合我的梦想，却是正确的。

　　我工作很努力，一天天在进步，到后来已经很得心应手，于是乎好像每天见到阳已经不再是那么重要了，下班后我的事情越来越多，应酬越来越多，社会交往也越来越多，在认识和接触了越来越多的成熟男士之后，我总会不知不觉的拿阳和他们做比较，而阳的一言一行却显得那么的幼稚，这一发现令我非常沮丧。于是我开始有意无意的避开阳。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末的下午，我约了阳，在我家的楼下。我告诉阳，他不符合我的要求，对于我来讲他太幼稚了，而我受不了不成熟的男人！阳很震惊，很难过。那是我们认识以来发生的第一次不愉快，阳对我的决定很不解，但还是宽容地说：“好吧，那你希望我怎样做呢？我会改的。”然而想到一个成熟内敛的男人怎会对女人低声下气，我更是毅然地掉头就走，不理会身后的呼唤。

　　回到家我心里居然非常难受，坐立不安，没有丝毫甩掉包袱的轻松感。我决定出去走走散散心，可是我刚到楼下，就看到阳正倚墙而立，他的脸庞上居然有泪，我的心猛地象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甚至有冲过去抱着阳大哭一场的冲动。终于我还是什么也没有做。那之后的许多年里，想到那一幕胸中总是盈满酸楚。

　　一年一年日子慢慢地过去，我一直刻意回避有关阳的任何消息，回避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阳总能牵扯到我某根最敏感的神经。

　　当老妈已经开始催促我该结婚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为所欲为的小女孩了，而梦中的成熟男人却还只是一个幻影，我想也许真正幼稚和不成熟的人是我，总在追逐一个梦幻，如此不切实际。

　　就在我下定决心，只要是爱我的男人无论他多么平凡，我都会嫁掉时，我又见到了阳。在一个公司召开新产品的发布会上，我作为公司代表出席了这次会议，当阳出现在主席台上时，我惊呆了。主席台上的阳帅气依旧，只是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才有的自信的风采，我想那一刻我不可救药的又重新爱上了他，散会后的酒会上，我走到阳的面前，阳看到我有几秒钟的失神，但很快又恢复了刚刚的风度，我们很快就像所有久未见面的老朋友一样聊了起来，好像没有任何不愉快曾经发生在我们之间。聊天中我知道，阳现在已经是这家公司的部门经理了，在我心目中阳已经完全成为我理想中的男人了。

　　回家后我失眠了，有兴奋、有激动还有一种难言的情绪。我一直想找机会再见到阳，而我又羞于打电话给他，因为我们相互留了联系办法，他却并没有联系我。偶然的，碰到一个高中同学，说想组织一个同学会联络一下感情，我异常积极的相应了他的提议。于是在不久后的一个周末，高中时代的同学又聚在了一起。我简单的和故友们寒暄着，期盼着阳的到来。

　　终于，阳带着灿烂的微笑走到了我身边，而他却揽着一个看上去柔情似水的女孩，他向我介绍道：“这是小江，我女朋友。”刹那，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望遍布了全身，感觉眩晕在一阵阵地袭击着我，恍惚间，听阳说，他们认识了5 年，女孩陪他走过了很多艰苦的日子，才有了他现在的成功。

　　半年后，我参加了他们的婚礼。而我至今还没有结婚。

　　和所有的童话一样，那个开头很美。平和枫邂逅在地铁。  
　　来来往往的人流，眼神中的感情有点僵硬，有点麻木。枫喜欢坐在靠  
门口的座位，她喜欢欣赏别人到站时的喜悦，这是她所喜爱的表情。平则  
喜欢站在门口。尽管他要坐的站数很多，可是他喜欢站在门口。感受那股  
风迎面吹来的感觉，他说很棒，和清晨的风一样迷人。  
　　于是平看见了枫。他们用眼神交流，一个微笑，一个眼神，他们知道  
对方心里想的是什么，他们知道彼此心中所默念道的是什么，他们明白眼  
神后，应该继续的是什么。  
　　平只是觉得枫是一个珍贵，可能是一抹亮色而已，但是长久不了，因  
为往往过分耀眼的东西都很容易失去。枫是传统的女孩子，要很脆弱，需  
要照顾，需要一些永久的东西来支持，她一旦喜欢一个人，她所了解的时  
间，应该是一辈子，但是她不想给平负担。她明白，自由对于平来说，比  
什么都重要。  
　　“平，明天你还爱我吗？”这是枫每天都要问的一句话，她依赖那些  
答案，平是她所认定的。  
　　“我会为你买一个苹果，证明我有多喜欢你！”这就是平的答案。  
　　平知道枫喜欢吃苹果，所以他每天为他买一个苹果。  
　　“你要出国了？能不能不去？不要丢下我好吗？”  
　　“抱歉，枫。那是理想。我必须去，为了实现我的理想。每个人都有  
理想，如果放弃了，我会不甘心的！”  
　　“你走了就没有人为我买苹果了。”  
　　“放心给我一年的时间，我会回来的。”“那么好的，平。我为你，  
为我，存苹果，等你吃完我的。我们就不离开了。”  
　　枫就是如此简单的女孩子，名利，金钱，还有很世俗的东西，对她来  
说不重要。她不要住豪宅，不要名车，她所奢求的只是平而已。  
　　“能带着你的苹果回来吗？”  
　　“当然。吃完了，我就永远不走了。”  
　　“一言为定，我要吃完，你就永远是我的了！”  
　　“好的，一年之后我会在地铁等你，我们相识的地方。但是，枫，如  
果我不能如期来，就是说我背叛了你，背叛了我们的誓言，那个时候，你  
就恨我吧！”  
　　平的语气，有点调侃。  
　　“平，我等你。如果你不来，我会用一生来恨你！”可是枫心里坚信，  
平不会的，她对平有足够多的信任。所以后一句话，说得时候很坚定，很  
任性。  
　　所有思念都在这一年中进行，枫为平存着苹果，一天一个，她乐此不  
疲，因为她知道苹果是她可以唯一依赖的东西了，没有平的日子，苹果是  
她唯一的力量。  
　　她有过灰心的日子，因为她怕平不回来了。  
　　她有过哭泣的日子，因为她怕平变心了。  
　　她有过失望的日子，因为她怕自己等不了一年了。  
　　一年，对平来说太短，而对枫而言，太长了一点。但是苹果，是她唯  
一的希望，她看着那些倾注她所有思念的苹果，她就微笑对自己说，会等  
到那一天的。  
　　平也同样地思念着她。一年中，他努力工作，为的是看见枫快乐，他  
希望她快乐，他有责任让她快乐，因为苹果是见证。是他给她的希望，他  
不能背叛她。他明白苹果对她有多重要，更加明白，一年之后的约定，可  
能是枫的支柱，他一定要带着最坚定的承诺给枫。  
　　一年到了，枫和平都明白，这个约定对彼此有多重要。  
　　到了。枫带着一箱苹果，她一年的爱和思念。她等在地铁口，他等着  
平，还有平的那些苹果，她等着吃完，她就是平的新娘了。但是她更怕他  
不来，他说过不来就意味着背叛，她不希望出现的是，平和另一个女孩子  
的身影。  
　　她等在地铁口，等着童话的结局，等着平，等着所有的梦想变成现实  

呼机又响了，是留言：“黄先生说他走了。”她心里一酸，走就走呗，还留什么言，分明是成心来撩拨她的离情，黄从不缺这类小技巧。他也真够狠，整整一个月的行期，临走前一天在走廊里碰到，才不经意的提了一句，好象他不是千里迢迢去看女朋友，好象他和她没关系似的。她转过目光不让他看到自己的失望，她没权利留他，他也知道她会这么想，所以才这么轻描淡写的提一句，又没事人儿似的吻她，一刹间她真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又突然想到他女朋友，这么一个人，对女朋友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黄永远是活在矛盾里的，居然还有次要和她“只做朋友”——神智不清！她嘲弄的回答：“不行，不能让你心安理得的意淫。要么做情人，要么就——什么也不做！”她了解，他们之间永远成不了朋友的，从第一眼看见他就知道。
　　 那是在走廊里。女友说她们班学国标舞有男生没舞伴，请她参加。她本是抱着几分轻蔑的——连舞伴都找不到的男生，一定又是典型的清华傻博士。可是一抬眼就发现自己错了。他高高帅帅的站着，微笑着，一模一样，与陈一模一样，掩不住水仙花情结的气息，说不上可厌还是可爱。没说几句话他就迫不及待的透露他有女朋友，“内心矛盾，于是先搪塞一下自己的良心，并且寄希望于我会拒绝。”她心里替他做同声翻译，他眼里那种异样又在极力克制的光芒她绝不会看错。
　　 以后的事就顺理成章的下来了，有时她想其实她在走廊里就看到了这一切，也并不打算抵抗。她对他好，又嘲弄他，她知道他喜欢她，也知道他不会为她放弃已有的一切。她太了解这种男人了，她对陈的心得够写一本书的了。黄常开玩笑说如果她不是这么beyond control他就会娶她，她就笑笑，想他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倒整天把什么娶不娶的挂在嘴边。男人永远是自相矛盾的，和陈的时候不就是因为她太容易control了吗，陈是被她的认真吓走的，从此她就知道，认真是游戏里的致命伤。
　　 不过那时跟陈真是疯了。她抽了陈一记耳光，冷冷的说永远不要再见他，可又跑去整夜整夜站在他门外，紧紧抓着自己的手不去敲门。整整十个月，人前她倒更活泼了，笑起来简直就是一丛恣意盛开的玫瑰，眼里却再没有一丝笑意。熬夜画完图，同学拍拍她肩说：“你真行，永远这么精力旺盛。”她就象冷不防被捅了一刀，等人走远了，她的手指还紧紧绞着，“我活不下去了”，她真想说，“我—活—不—下—去—了！”
　　 陈生日那天她送一红一白两枝玫瑰给他，红的似血，白的似雪，是她的心。花店小姐送去，她偷偷跟在后面，听到他惊讶的对小姐说“谢谢”，泪就泉水一样涌出来，她跌跌撞撞的从楼里跑出来，北京五月的风真大，呼啸着扑过来，把她的魂都撕成片片。
　　 可是不也都过去了吗。第一次和黄去酒吧，他很关心的捻捻她的长裤，夸张的表示惊讶：“你穿得太少了！你摸我穿得多厚！”她颤了一下，下意识的往回抽手，他却不放。她的手在空中沉默的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居然还坚持着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多么熟练的天真呵，他和陈一定是同门师兄弟！该给这种追捕游戏换个程序了。她的手轻快的掠了过去，先触到膝，再柔软的滑上去，她纤细的手指是火焰里的唇，抚弄着、厮磨着、吸吮着那男人的肌肤。突然停止，她从容的回手举杯啜了一口，如瀑的黑发下，双眸斜斜的飞向他，一笑……黄的视线闪躲开又闪回来，叹口气，搂过她重重吻了下去。后来黄笑说本想钓鱼的，结果反被鱼钓了去。她一面笑，一面想：活脱是三十年代十里洋场上的交际花，原来自己可以是这样子，从来不知道，从来不知道。想想当日捧着玫瑰垂泪的女孩子，人生这两个字，真叫人毛骨悚然。
　　 后来黄就总是周期性的热胀冷缩。每次约会完的第一、二天，他那种近乎敌视的冷漠会达到高潮，再几天就慢慢退潮，表现为校园里碰面时他会对她笑一笑，甚至聊上几句，恰如其分的表示一下关心，然后在某个晚上，他会抵挡不住她的一个眼波，于是又一轮周期开始。看他如此徒劳的挣扎在道义和欲望的网里，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也许是因为他的虚伪，有别人在场时永远不认识她；也许只是因为他的眼睛。他有一双太会调情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向她一瞟，她的胸口就象被什么撞了一下似的，真想冲上去煽他一记，笑得太邪了，他和陈真是象，她大约就是喜欢这种邪气的男人。
　　 她明白这样会吃苦的。那次她病得天昏地暗，打电话过去他第一句就是一会儿还有课。她烫了手般扔掉话筒—总共200米的路，他还要怎么狠？其实这种关系才真见人的本性，没有道德责任监督，怎么做全凭心。她扶住墙，想以后再也不能理他了。、

书砰然落地，半梦半醒之间我发觉两眼蓄满泪水，两颊已然潮湿。我竟然又哭了吗？我将拾起放在枕边，我不知将这个爱情故事读过多少遍，也不知被它感动得哭过多少次，然而这一次，我知道，我是为自己落泪的。
紫菱与费云帆，只是一个美仑美幻的爱情故事，我知道。然而，我多么希望能有一个象费云帆一样的男人，知我，懂我，爱我，怜我。他不一定英俊，但他有一双深邃的眸子，能洞察我所有的心事。他站在一个相对的高度将我俯视，他用他对人生的理解，理解我的心情，包容我的任性。

我21岁了，我一直在等这个男人出现。

21岁，在新加坡，辉走进了我的生活。

我们在同一所大学，我读本科，他是这里的研究生，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们相识。新加坡有很多中国的留学生，我颇见过一些人，他们拿新加坡政府的奖学金，享受着新加坡的物质文明，个人网页上挂着中国的五星红旗，嘴上批判着中国的腐败与落后。我看不惯他们。而辉不同，他说他学成之后一定要回到中国去发展他的事业。他的话是这个炎热嘈杂世界中的一丝清凉。临近考试，他告诉我好好复习，他说我代表的不仅仅是我自己，而是中国人。他说他一直认为中国人是最强的，所以他一向不愿居于人后。他说他要在硅谷写上他的名字----一个中国人的名字。我被这一切深深地感动着，我喜欢他。

但我自认我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子。我确实不漂亮，确实不聪明，我也并不勤奋。没有一样能与他相匹配。

他毕业于名牌大学，毕业时头上冠着一串荣耀，他在著名的电脑公司做过兼职，他拿到美国名牌大学的奖学金，他仍然勤奋，他还有更高的理想。然而他说他爱我。

我对这三个字惶惑不安，我不懂他为何爱我，这样一个毫无特别之处的女孩。一切来得简单又突然，我在他的爱面前望而却步。

我决定拒绝。

可他让我多些勇气多些自信，试着了解与接受他。他说如果一段时间之后我仍不可以接受他，那么我可以离开。我什么也不会失去，而他也绝对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给彼此一个机会吧，他说。他说得坦白，我没有理由再拒绝。

以后我们见面多些，也更多的在ICQ上聊天。他每天都送我热情洋溢的罗曼卡，刻板的屏幕也因他话语的传递而变得新鲜而生动。他懂我的心事，他总可以用一个合适的语句表达出我想说却不知如何说的话，他的话饱含温情，饱含呵护，饱含怜惜，让我觉得自己是一个被宠爱的小女孩。这也许是我寻觅已久的感觉了吧。可我仍未了解他爱我的理由。他说爱没有理由，爱是一种感觉，我和他是一种缘份。可我难以相信，一个人可以凭一种感觉爱一辈子吗？这份无来由的爱让我感觉飘渺而不真实。我也仍未接受他的优秀与我的平凡之间的差距。我不相信一个如此优秀的人和一个如此平凡的人可以在爱情的道路上可以相扶走得长久。我想我不是不相信他的爱，而是不相信我自己。我不自信我可以一辈子拥有他的爱，一辈子拥有他这份没有理由的爱。所以，我决定离开，虽然我深深地爱着他。

他并未挽留我，也并未问我为什么，我理解他的骄傲与自尊，我也知道在平静的背后，他正独自承担着深深的伤痛。他在ICQ上送给我最后一张卡，祝福我早日找到我的白马王子，说他不会再和我联络，话语中有爱有痛更有恨。我无言，默默地关掉电脑，我感觉泪潸然流下，我看着他的名字在我的泪水中渐渐淡去。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愿望，我希望可以和他一起看一次新加坡的日出。可这个愿望已经不能实现了。我久久伫立在我们初次相识的地方，痛楚袭上心头。我多么希望此刻他能出现在我面前，我会放下所有的惶惑与自卑，拉起他的手说：我们去看日出，好吗？

然而这一切是不可能的了，我相信他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这是每一个成功男人所具有的品质。而我不是，一切就此结束，仍伴随我的，却是渴望爱的心，拒绝爱的伤痛，和失去爱的孤单与无助。

第二天再开电脑的时候，竟发现我的硬盘坏掉了。一阵如绞的心痛。我不知为何它无缘无故的坏掉，我只知当新的硬盘换上后，一切记忆都将被抹掉。既然他说过不会再和我联络，我自然不会在新的ICQ上请他Authorize我。那么，从此以后，我甚至无法在ICQ上看到他的名字了。也许，他这个人，就此在我的视线里消失了。

18岁以前，我也曾是个漂亮的女孩。姣好的脸蛋，迷人的身材，活泼的性格，我绝对是
旁人艳羡的对象。可是18岁生日那一天，一杯硫酸毁了我的一切。
　　我恨他，恨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却仅仅为了得不到我就要亲手毁灭我的人。困为他，
我拉脸从眼睛往下都变得那么丑陋。如果我不是在冬天过生日。如果我那天不是凑巧穿了一
件高领毛衣，如果……我想绝不仅仅是我的脸那么可怕。
　　我的家里没有镜子，它们统统被我砸碎了。父母，朋友也被我关在门外，我拒绝去学校，
拒绝上街，甚至拒绝踏出这扇房门，我不能忍受曾是众人注目的我变成旁人眼中的怪物，不
能忍受那些怜悯的眼光。我多少次夜深人静时在月光下看着我依然完美的胴体，心中满是哀
怨和愤恨。我才18岁！我也想展示我的美丽啊！终于有一天，报纸上的一则广告让我这个沉
弱在绝望中的人看到了一丝曙光--×美院招收人体模特。
　　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心动了。这也许是唯一一个我不用露脸，又可以展示我剩余的美
丽的机会了。仿佛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木板，我毫不犹豫地去了报名处。"小姐，我们要求
模特必须露脸，否则画者……""我可以不计较报酬，不计较任何条件，只要--你们允许我戴
一块面纱。"我急切地请求。"可是为什么呢？你既然有勇气来报名，就不应该再了忌这些了
啊。"我犹豫了好久"因为我所能展示美丽……只有那么多了……"我缓缓地摘下了一直戴在脸
上的面纱。办公室的老师倒抽了一口冷气，"这，这是……""这就是我坚持要戴面纱的理由。
　　"多亏了这位善良的老师。在他亲自对校长解释，请求后，我终于获准坐在那间教室了。
第一次去上课，我没有常人应有的害羞、胆怯，有的却是一阵阵的兴奋。我终于有这样一个
机会。我看着那些学生投注在我身上的眼光中流露出的激赏，感受着他们发自内心的赞叹，
心中溢出一种满足感受。
　　学生们都很喜欢我，我是唯一不会下了课就走的模特。我喜欢与他们聊天，只有这时，
我才是受伤前的我--开朗、活泼。那一串串许久不见的笑声，也只有这时候才会从我的口中
溢出。他们称我为"神秘的阿拉伯女郎"因为他们无论怎样要求，我始终不肯摘下我的面纱。
　　日子久了，我渐发现教室的角落里始终坐着一个清秀的男孩，他有着艺术家式的半长发，
高高瘦瘦的，一双大眼睛却透出诱人灵气，使人无论在多少双眼睛中，都能认出它们来。从
我来这儿开始，他一堂课也没有落过，有时候他也会像其他学生一样作画，不过更多的时候，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我，仿佛想洞察我，刺穿我一般。不知为什么，我么多双眼睛中，只有
他的目光让我那么不自然，我有些怕他灼热得发烫的目光。我已经爱上了这里的工作，我不
愿它有任何改变，于是我只能选择逃避他的目光。可是无论我怎样的逃避，即使我的眼睛看
不见了，我还是感觉到他的目光时时刻刻地追随着我。
　　终于有一天，当我披上外套走出教室时，他匆匆经过我身旁，在我耳边留下一句话："去
看看四楼的画展吧。记住，我的名字叫详平。" 尽管有些迷惑，我还是去了。我知道这是他
们学校一年一度的赛事，获将的作品会在四楼展出，只不过我一直没去看过。一上四楼，我
就完全被大厅中央那幅题为《我的女神》的金奖作品吸引住了，那是我的画像！画中的我披
着轻纱，静静地站在画室中央，恍若一尊纯洁无瑕的女神雕像。令我吃惊的不仅是他把我的
身体表现得如此之美，更是面纱上方露出的那一双眼睛，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有满足，有神秘，
竟然还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哀怨，我讶异于作者竟会对我观察得如此细致入微，连我的心情都
可以看透。他的话突然浮现在脑海，我赶快去找作者的名字。
　　果然不出我所料，画像右下角署着"详平" 。
　　直觉催促我疯了似地向画室跑去眼前满是他专注，灼热的眼神，全是他清秀的身影。我
预感的一切不仅发生了，而且来得太快，太突然。让人无法防备。当我气喘吁吁地推开画室

　我不知道，我是否爱着寒。
　　  
　　所有女友都和我调侃：“快讲讲你们举世无双的爱情故事。他怎么样？身高
？帅不帅？”她们一直想象：那个美丽浪漫、才气四溢的女孩应该拥抱着怎样一
份魂缠梦萦的依恋不舍和幸福甜蜜！泪水无声地滑落在洁白的裙上……我忧伤但
并非为谁，亲情带给我忧伤的，我也流泪；我流泪是因为寒从不知道我为什么要
流泪。
　　  
　　寒说：“我好难过，”然后吸着烟，唱一首歌，“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却
没有感动过……”寒说我是冷美人，我说不！我不是铁石心肠，只是还没人来融
化寂寞的冰凌……”
　　  
　　寒就这样拥着一块冰。
　　  
　　有时好心情为寒打扮一番，想象惊喜的他如何痴痴地看我飘到他的面前，寒
却视若无睹，关切地问我要不要吃话梅。我忍不住问：“为什么不夸我两句？”
他惊奇地看我：“怎么啦？”“没瞧瞧我今天的样子吗？眼睛、眉毛、衣服？”
答日：“你每天听到的赞叹声够多的了，还用我来说。“可是我是专门为你打扮
，打扮给你一个人看的呀！”他点点头：“知道了。”
　　  
　　寒信心十足30岁买小汽车，现在只能委屈我坐自行车。我却注意到别的女孩
都是先坐上车之后他的男友才温柔地踩动踏板，而我却不是！寒每次都让我在后
面紧跑几步赶着坐上他的车，尤其是有时候我喜欢穿高跟鞋。多不温柔！多不体
贴！多迟钝的悟性！多不懂得爱的那一份默契！这意外的发现把我的心都要震痛
了。寒却随我呆望的目光瞧过去惊喜地说：“依儿来，我们也这样！”霎间就有
许多的泪水积在胸口，像一个游涡在翻转搅动，早该知道早该知道嘛！我异常坚
定地不坐他的破车，寒立在风中莫名其妙地看我的风衣飘远……
　　  
　　女孩真是小心眼，这样想着就原谅了他。
　　  
　　我幻想要爱就像夏天一样火热地投入，或者像冬雪一样素洁温馨，再加上一
点秋叶的忧郁；而寒只要像春天般温暖就足够了。因此寒的情书总是保持一定度
数的温暖，在着火点之下低度燃烧，我几乎没有体验过心跳的感觉。下雨的日子
，抑或有夕阳的黄昏，我时常翻出一些他人寄来的情书读读，寒望着前方，不表
示愤怒，用一种只有他上台表演戏剧时才用的那种幽远而有力度的语气说：“依
儿，你要给我一种稳定感，不要让我总是觉得在漂泊、流浪。”他提高音调：“
不要再理那些混小子！你心高气傲又娇又宠，只有我，才能宽容待你，也只有我
才能给你幸福，相信我！”
　　  
　　那般的语重心长，常常这种时候我无言以对，感动在这特别的语调和氛围里
，仿佛觉得自己是真的爱寒，不然怎么会迅速断绝了跟所有男孩的交往，包括一
些仅仅只是通通信的文友……
　　  
　　寒真是高兴，破天荒地穿了一件鲜红衬衣带我出去吃饭。那种女孩在恋爱中
特有的明亮的眼睛在我身上闪烁，以至于很快我就注意到对面桌前也有一对，就
是在校园里感觉最舒服的那两个，没有猥亵与不恭，两人都不出众，总是双双出
现在图书馆和教室，给人一种很高尚纯洁的美。此时那个男孩停下手中的筷子，
正含情脉脉地看着女友。一脸的关切，满眼里溢出无尽的疼爱、温柔与幸福，那
一份情浓意深，让人觉得他是在久久抚爱一个不懂事而又惹人爱怜的女孩，又像
是面对一个仰慕已久的爱神，而他的女孩却微微地笑着埋头吃饭一点也不慌乱：
我眼睛湿湿的，轻轻地碰寒的胳膊让他看。我的感动使我的声音变得缠绵，充满
柔情，我俯在寒耳边梦般细语：“为什么你不这样对我？你就是不懂，不懂……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差点吓晕了我，一向彬彬有礼的寒一把将我拖出店于，不
由分说地扳过我的肩沉闷而又总促地一字一句地说：“你以为我没有这样看着你
？你自己不知道罢了！老是被别人感动，怎么不为我？！看看有什么了不起，就
把你感染成这样！女人心！……”那一刻真有如万箭钻心，因为刻骨铭心的痛我

“徐徐回望，曾属于彼此的晚上，红红仍是你，赠我的心中艳阳……”
歌声又悠悠地响起来了，不是在空间中，不是在夜色里。只在空灵里，在一片可以淹死人的沉寂里。没有人听得到。因为它只在我心里悠悠地萦荡。听到的，只是窗外的车声，喧哗声。
钟声开始一步一步稳稳地敲响。六点。嗯，刚刚好。应该是楼下的那家人准时做晚饭的时候了。邻居家好象在修补什么东西。肆无忌怛地制造出巨大的声响，锅碗瓢盆的声音在窗下奏响起来了，好象是对那种声音的一种抗议……尘世的喧哗有一种肆无忌惮的快乐的单纯，因为他们心里不用想什么，不用听什么。我懒洋洋地蜷缩在呼吸里。任歌声在我身旁游曳，从我的眼睛里飘进去又从呼吸里飞出来。我放平了所有的肢体和感觉。让自己在思忆的回味中一点一点地沉溺下去，渐渐没过了发际。甜蜜满足地看着自己的心一小块一小块地被他的影子扯成碎片。
我喜欢被他离开后的痛苦撕扯成自己一片片地零落，然后看飞落的残红一点点地碾入被真实沾染成灰色的尘泥。
“喂！”好象听见了他的声音。我诧然回首。没有人啊？“别唱了，好吗？”他说。我轻轻地笑。伸出手去——吻我……
他的吻是那样甜蜜……鹤顶红在让人失去知觉前总是能感到那样一丝丝醉的的甜意。所以被鹤顶红毒死的人总是带着满足的微笑。这次，他一定又在鹤顶红里加上别的什么了。我想，一定是碧蚕蛊吧，甜味淡多了，灵魂却不可抑制地在迷醉中飘渺起来，有一种极度疯狂地收缩和痉挛的感觉。我的胃开始翻腾起来，轻飘飘地哦了一声，在他忽远忽近的眼神中，喷礴翻滚的骨髓和着呻吟就要汹涌而出。
他拧起我的脸来，咬我的耳朵。痛楚舒张了全身的触觉，现在我每一个毛孔都为着迎接他的狂暴和粗鲁满怀愉悦地张开了等待的小伞，象一朵朵就要在风里飘飞的薄公英。贪婪地吸吮着他的气息，我将自己的灵魂从每一丝发际肤端呼吸出来，在空气中狂野地捕捉着他的眼神他的呻吟他的动作他的喘息他的噫语，然后怀着不为他所觉的偷情般的快乐悄悄地逸回体内去，满眼惊叹地小心翼翼地坐在心尖上，看那一个女人的躯体怎样在那狂风暴雨中快乐地呼喊叹息，她的心怎样一遍一遍地在失去忆念的那一瞬间还拼命地去找回自己却又最终放肆地冲上快乐的癫峰。她的身体宛如波浪，她的叹息犹如歌咏。两个人的影子在交叠中纠缠不已。那是我吗？那个栖在心尖尖上的灵魂心惊胆战地问，浑身颤抖。
然后，他突然就象风一样逝去了……
“不！”我发狂般地嘶喊了一声，这一声带着血的嘶声将我从梦中惊醒。我疯狂地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
那么，他是真的离去了吗？！……所有的一切的声音好象都消失了，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现在就坐在地狱的冰窖里。我四肢冰凉地坐在屋子里，流着冷汗，浑身颤抖。凝结着的冰将我的痛楚冻成透明。黑夜的羽翼早已无声无息地将世界笼在他的斗篷下。这个世界，永远没有星星。“我抱着你，好吗？”他的声音又低低地响起来了。一双手悄悄拢住我的肩膀，我的颤抖……
黑夜静静地蒙在我的眼前。我不知道现在应该是什么时候了，我习惯性地伸出手去摸索他的脸。很奇怪，每次我不知道时间都会去摸他的脸，好象他的脸上会刻着一个钟。但是我却摸了个空，我的手很惶然地停在了空中，不知道应该伸向什么方向。
“开灯好吗？”他的声音又奇特地响起来。我很茫然地伸出手去拧床前的台灯。“啪”的一声，我知道我触对了开关，但是我的眼前依然是一片黑暗。我呆呆地在床上坐着。
他的声音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声波在屋子里的反射折出各种效果，我可以清晰地辨别他在什么方向。“这么晚了，你有没有吃过饭……天，三天了，你好象没有动过什么东西！”
我在床上坐着，茫然地睁大了眼睛随着他声音转来的方向机械地转动。黑暗依然在我的面前肆意地变幻出各种曼妙的图像。“吻我好吗？”我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痴痴地伸出手。我的手在空中瘦削地悬着，充满了我用灵魂支撑起来的期待。世界依然是空空的，没有回应的黑暗，我的手有一丝支持不住的疲累，可是它却不由我控制地那样楞楞地停在空中，他走过的风声掠过我手上的戒指，刮得生疼。

我是在一九九九年八月和晖相识的，那时我正在运城一家比较不错的电脑公司打  
工，我住的宿舍边就是公司 的培训部，而她又恰巧当时正学电脑。晖长的很漂亮  
，我着了迷般的悄悄在她用的电脑上装了许多适合她用的软件。  
真正的接触是我自恃Foxpro相当不错，在朋友的怂恿下教了她几次，那时我才知  
道她的名字叫朝晖。  
朱锐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而又相当自负的电脑高手。他呢，当  
时也缠着晖！我一个人悄悄喝过闷酒，躲在房里静思一夜后，我抱着朱锐的肩大  
唱：“朋友一生一起走！”而再也不提我对晖的一丝感觉！  
直到一九九九年十月的一个晚上，我和锐在夜市吃饭时，他笑着骂着晖：“贱人  
啊她是！”我愣住了，霎时那种叫心痛的感觉涌上心头。“难到你不爱她？”我  
低声问他，“那为什么当时又苦苦追她？”他没有说话，只是不屑地笑了笑。于  
是，我明白了许多！  
而深埋在心底对晖的爱终于像火山般不可收拾了。那天夜很静，我和晖聊了很多  
，“我不适合你。”晖说，“况且朱锐他……”我看到了她眼睛深处的无老奈与  
痛恨。“我不在乎！”那天的“谈判”是在她不可能的坚持下结束的。  
以后的日子我并没有退缩。因为我常外出，我把CALL机放她那（找借口说是帮我  
保存}。我常常跑很远的地方找电话，只是想告诉她我真的爱她！可再见她时得到  
的仍是不可能三个字。  
痴迷的我坚持着，不知不觉的过了元旦，又过了春节。我觉得这可能就是天意吧  
！即然不可能，我愿把她做我最亲的妹妹对待。这一辈子我也不会忘掉她！  
正月初八的下午，我收到她的传呼，飞一般地拔通电话，寒暄过后是短暂的沉默  
。“过的好吗春节？找我是不是有事？”  
“我觉得好累，好怕。咱们好吧！”晖说，“我想见你。”  
我怔住了，幸福终于在不知不觉中降临在我身边了！  
以后的日子总是风和日丽，我也由于心情比较好而工作颇有成效！于是我有了去  
北京、太原的机会。  
从太原回来好像是六月十一号吧，刚和朋友见面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军，前  
两天我看到晖和一个男孩……”  
我笑了。又有谁能没几个异性朋友呢？况且晖又是那么漂亮！可好几个朋友都那  
样对我说，难到真那么巧？我的心有点不安静了。  
晚上我就打车到了晖住的地方。也真是巧的很，朋友们说的那个男孩正好也在。  
不是很尴尬，到少我觉得晖不觉得！他俩聊的很高兴，我手里握着给晖买的项链  
静静地听他们聊，又想起了我们渡过的幸福日子……  
“你俩都走”不知什么时候晖已站在房间门口，“我要睡了！”看起来她生气了  
。我犹豫了一下，起身走了出来。“怎么了？”我问晖。  
“不关你的事！你们先走吧，我累了。”  
我想可能她是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坐上车，看见晖站在门口看我走。  
“麻烦您掉个头咱们再回去！”我要求司机。  
又到了她的门外，我站在黑暗的角落看着，男孩还在！  
可门终于无情关了，她关的，男孩呢？我不知道！  
我的心一直下沉，好像掉进冰窖般。颓废的靠着墙直到凌晨三点。我告诉自己，  
无论如何明儿一早我一定得找她问个清楚！  
渡过了一个不眠之夜，好不容易到了天亮。我匆匆赶到时正遇到晖送男孩走！  
本来想好的话我全都忘了，一声不吭转身就走。  
梦已醒，一切都已结束！  
我想大声地喊，可我不愿别人看到我失态的样子。  
沿着马路朝前走，一直走，我抬起头，看到头顶果树上挂的苹果好青好涩……  

   我与他算起来已经认识一年了。我清楚地记得，初次见到他那天下着大雨，因为

某种原因，我与他及另外两个朋友在晚上十点钟坐到了一起，在一家小餐馆。我不认

识他，但与我同行的另外一个女孩子是他的大学同学。我陪着那个女孩子，四个人一边

吃一边很随便地聊天。那晚他给我的印象是开朗、健谈又不失斯文。

    我和他认识了。慢慢地，他开始在晚上兼职做英语教师，就在我所工作的一个英语

培训学校。最初，两个人见面只是笑一笑，打个招呼，后来可以简单聊几句，再后来，

当我晚上值班的时候，每个课间他就跑到办公室和我聊天。这时候，我们已经认识半年

多了。我很高兴又结识了一个不错的朋友。

    学校在晚上开设的班越来越多，我值班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很多次，当所有英语班

在九点半下课后，我与他及另外一个不错的男老师到附近的大排挡吃夜宵，然后三个人

边聊天边散步走到车站，大家互说再见。尽管每次都要晚回家半个多小时，但我很喜欢

这样，喜欢在晚风中与朋友散步闲聊的心情。

    这种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来，他到了一家旅游公司任职，没有时间再教课了。

很巧，我也不用经常值班了，恢复了以往两点一线的生活。两个人从此很少见面，他只

是偶尔打来电话找其他人，才有机会与我简单聊一聊。我以为我们就是这个样子的朋友

了，仅此而已。

    世事总是让人难以预料。沉寂了一段时间后，在一个特别的节日--六月一日儿童节，

他打给我电话，约我晚上出去"共度佳节"。我有些意外，但又觉得很有趣，便爽快地答

应了。当我赶到地坛与他见面，我第一次发觉戴着墨镜等在肯德鸡店门口的他居然也很

出众呢。两个人共享了一顿晚餐，然后跑到迪厅去跳舞。我第一次到迪厅，在疯狂的节

奏下尽情地释放自己后，我们坐在高背椅上休息，在震耳的音乐和嘈杂的人群中大声说

话、大声笑。我感受着这种气氛，感受着他带给我的快乐。

    在这次约会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仿佛近了许多。他从此不时地打电话给我，约我

出去玩。而我几乎每次都拒绝不了这种邀请，尽管有时候对自己说"不要玩得太放纵了。"

    有一天，我偶尔提及喜欢张信哲和Beyond的歌曲。恰巧六月二十日张信哲到京开个

人演唱会，我不自觉地表现出神往的表情。让我意外的是，第二天我便收到了一份极其特

殊的礼物：张信哲演唱会门票。他以轻松的口吻邀请我，说他也很喜欢这位歌手，找个伴

儿一起去听比较好。我记不清当时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情面对这件事，只是内心隐隐觉得，

他对我太好了。这让我有些不安。

    六月二十日晚，绝对是个不一般的日子。我如愿地见到了真实的"阿哲"，听到了他真

实的歌声，与几万名歌迷为"阿哲"呐喊。在归途的晚风中，我心里怀着对他的感谢，开心

地与他谈论阿哲和他的歌--也就是在归途的晚风中，他终于提出要我做他的女朋友。也许

他认为在为我做了这么多后，时机该成熟了。但是，我极干脆地拒绝了，果断的语气让我

自己也惊讶，这些话似乎根本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就从嘴里说出来了。他沉默了，一路上

不再说话；我则感到不安，一路上不知该不该说话。车到站了，我提出请他吃夜宵。他迟

疑地推托，最终还是接受了。我开玩笑说，其实我好困，但为了不让他饿肚子，只好舍命

陪君子了。我尽量把气氛弄得轻松，他也慢慢地恢复了常态。他似乎能够平静地接受这个

小挫折了……

    他坦白对我的喜欢。他说我是他见过的内外皆美的女孩子，年龄不大，却表现出一种

成熟。成熟中有一些纯洁活泼，单纯中又透着成熟。他说这种感觉很妙，还说他不会再遇

到这样比较完美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