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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爱情故事


我不是一个会说故事的人。  
    会说故事的人从来不说自己的故事,他们习惯于编造。  我不会编造,只好老  
老实实地说自己的故事。  我是傻瓜!  我一直这样认为,当然只是说在爱情方面。  
也许还有其它的方面,暂时不做说明。  有人说爱情不是生命的全部,我信。  可  
是没有爱情时我总是相信爱情就是生命的全部。  当我23岁的时候,爱情可能还不  
曾来临到我的身边!  可是没有人会嘲笑我,嘲笑我的只有自己。  也许是因为这  
个年代,没有爱情的人太多了罢!  
    和她认识是上个世纪的事,确切地说是上个世纪的最后一天。那一天的下午上  
海的阳光特别好。  我在校园里四处乱逛,在想着怎样度过这个一千年的最后一日。  
可是这个似乎会浪漫的日子,开始只是开水一样,平淡得只能泡方便面。  早知道  
是这样我还不如呆在电脑前和那些看不见影子的男男女女说话呢。  起码我能在那  
里找到无数与我相似的同类。  
    那些屏幕前暧昧的人们。  
    但有时两个人的相识就是会如电视剧剧情那样地发生。  我承认那一天我很无  
聊,她后来说那一天她也很无聊。  无聊使人浮躁,浮躁则使人想像着那些暗晦的  
事情发生!  
    在学校里的小卖部我买了一杯可乐。  望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我向店员咕嘟  
了一句:“什么地方啊?”  我可以发誓说这句话,我完全是无心的,没有任何理  
由和目的。  店员显然不会理会我的无聊。  “出口。”我听见她说。  我惊讶地  
转过头去,看见了她。  我笑了,笑得有点坏,这是我一向的风格,却没有坏男人  
应得的运气。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这条被无数男女引证的真理显然不适用于  
我。  最初,她的美让我很不在意,我一直以为我是一个骄傲的男人。  但她对我  
说,我在她眼中只是男孩而已,而她也只是女孩。  我不可置否,我一直不承认女  
人比男人更富有理智。  
    后来我曾问她,那一天她为何只有一个人。  像她这样的女人(尽管她说自己  
是女孩)的身旁,不应该没有伴侣。  说没有,打死我也不信!这句话有点过头了,  
若要打死我就相信。  她只是笑,神情怪异。  “你和他散了?”我试探着问。  
    “他,他是谁?”她反问我,“不知道别乱猜。”  
    “好,不猜了。”其实我心里猜了上百遍。  
    小男人的通病。  
    后来我曾问她,那天为何会答应和我喝茶。  就是,又不是张国荣的电影,也  
稍微给我一点挫折感嘛!  她只是笑,显得神秘。  “告诉我好吗?”我意识到,  
我问这个问题和类似这样的问题的幼稚。幸好她不曾觉察到其中的幼稚。  是谁说  
过人间就是一个幼稚园,有道理。  我一再地追问,幼稚到底是我的强项。  她终  
于说了,“那天你笑得有点坏。”  我愣了一下,原来如此,原来笑得很坏的男人  
的运气不是没有,以前只不过是时候未到而已。  这样一想,心中释然。  然后很  
坏地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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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豆情结


一个秋日的午后,27岁的他独自走在洒满落叶的大街上。也许秋天有一种令
  
人伤感的魅力。他的心中莫名地感到一丝悲伤。耳边传来了一首熟悉的歌曲,它
  
像一只无形的手揭开了他心中那个被红豆熬伤的伤痕……  
    那天露最后一次打电话时,她就在听这首《红豆》,这首歌便成了他们的完
  
结篇。他清楚地记得,当时露在这凄凉地旋律中,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bule,
  
直到她的声音消失在旋律中……  
    露的母亲在她十岁时,因患了“蝴蝶病”而离开了她。从那以后,露就与外
  
公外婆一起生活。而外公外婆非常的“势力眼”,从未好好地照顾过她。露的父
  
亲是一个商人,常年奔波在外,唯一能给她的只有零用钱。小小的露只能从爷爷
  
奶奶那得到关爱。可是,露并没有因此而悲观,与同龄的孩子一样,脸上总洋溢
  
着纯真的笑容。  
初三时,她和蓝是同桌。蓝是一个很高大的男孩,有一双犹豫的眼睛,内向的他
  
除了在打篮球时,会有一些言语外,平时很少说话。露就打趣的叫他blue。她说
  
,当读blue这个单词时,你的舌头会轻轻打个转,又回到最初,好像一种轮回,
  
温柔而苍凉,那种感觉非常像蓝。  
有一次,上语文课他们学了一篇安徒生的童话《卖火柴的小女孩》,露读完整篇课
  
文后,便不禁地流下了眼泪。  
    蓝从未看到露流泪,不知所措地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露接过纸巾,擦干了泪水。  
    bule,我觉得自己便是这个卖火柴的小女孩,失去了所有真正关爱自己的亲
  
人,独自走在寒冷下雪的夜空,一步步冰冻,一步步孤独。你知道吗?我多么希
  
望能遇上一个能带给我希望,带给我温暖的人。  
    蓝用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睛凝视着露许久。然后对露说,我会卖你的火柴……
  

    那一夜露无法入眠,眼前不断地浮现出蓝那深邃的眼神。她觉得自己仿佛迷
  
失在一片蓝色的森林中,无法找到出口。  
    初三毕业后,蓝和露进了两所不同的高中。从那以后,露每个星期定期给蓝
  
写一封信,把自己的心情记录在这一段段文字中,然后装入信封寄给蓝。而蓝不
  
常回信,他默默地关心着露,每个星期等待着她的来信,从她的信中来感受她的
  
气息,她的心情。蓝从露的信中了解了露的很多情况。渐渐地他给露写信的次数
  
越来越少。因为,他觉得他无法承担露的痛苦,与她交往只能带给她更多的负担
  
。  
    露每天等待着他的来信,在期望和失望中徘徊,她感觉自己已陷入这片蓝色
  
的森林,无法自拔。  
那是一个阴霾的秋日,露拨通了蓝的电话。  
blue,我的奶奶前几天去世啦!现在,我一个人呆在家感到很冷。你是否能来陪
  
我。  
    蓝听到露无助的声音沉默啦!直到听到露在电话中的哭泣声,才不知所措地
  
答应了她的请求。  
    蓝到露的家时,已过了黄昏。露在黑暗的房间里拿着与爷爷奶奶和母亲唯一
  
张合影,流着泪,泪水滴在镜框的上,发出很大的声响。当露看到站在她面前的
  
蓝后,便扑在他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蓝下意识地搂过她的身体。露在他的怀中
  
浑身发抖,不停地抽泣。泪水和呼出来的热气弄湿他的衬衣,并且很快湿透了。
  

    蓝感觉到露的十指在他的背上摸来摸去,仿佛在搜寻什么曾经在那里存在过
  
的珍贵之物。他的左手支撑着露的身体,右手抚摸着她柔软的长发。在一段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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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水情缘


那年的南国天空,像她燃烧的眸子。
他们在旅行团相遇,6天的行程,所有山水都模糊,却好象一生的话都说尽了,从没有另一个人能这样地触摸到彼此的灵魂。然而窗外的夜色不断流失,他们已是在返程的火车上。
她在江南小站下车,与他微笑挥别,只隔着车窗。火车缓缓开动,两人都知道,自此隔了长江,又隔了黄河,隔了大半个中国的幅域。
内心百般挣扎,却还是一踏入家门,就拨了她的电话,铃声只响了一下即被接起,她的声音急切得像雨前的风:“是你吗?”
每天深夜的电话里,她的呼吸近在`耳畔,他却深深体会到,空间的忍耐与不可逾越。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电话忽然就打不通了。
正是盛夏,他每隔5分钟拨一次号,渐渐话筒汗湿得握不住。他满心满意,全是不敢细想,不肯推敲的假设。
三天后,他终于在电视上看到了新闻:“近日洪水泛滥,这个地区的居民都已疏散……”倾刻间,如长江之水自天而降,将身处9楼之上的他完全淹没。他想,难道他永远没有机会告诉她:所有关于江南的记忆,就是她默默转身的背影。
第二天清晨,他飞抵离她最近的城市。然后非防汛车辆早以禁行,只是60公里,难道他甘心就此被隔绝?
他沿着大堤,步行前进。大江在他身侧,咆哮奔腾,浊浪不断扑上来,感觉到大堤在他脚下微微颤抖,满是忙碌运送沙石的军民。迎面匆匆,全是去往安全地带的人流,他是惟一的逆行者。
县城里水势滔滔,每一条大街小巷都变成河流。在小学校的礼堂里,人群喧哗攘攘,他远远地看见她美丽的碎花圆裙。他万里长空,7个小时的路途又算得了什么?他大声叫出她的名子,她犹豫地,仿佛怀疑自己听错了似地抬起头——
那年的南国天空,像是她燃烧的眸子。
冬天来的时侯,他们分开了。
可以生死与共的爱情,为什么反而不能克服空间的阻拦?也许只是因为,当洪水将街道与大江的区别一把抹煞时,就已经注定了,洪水退后,所有的问题仍会像曾被淹没的房屋般凸现。他们谁都不能把对方拉到自己身边,像打开一幅卷轴的图画。
洪水来临时,他辗转万里,跋涉7个小时,只为了确定她的生死,那是爱情的推动,而他们最后的分手,却是生命最惨烈的真相。

蝴蝶和叶子


这个故事的主角是两片叶子,一片是梧桐叶,另一片则是樟树叶。他们原本  
是生长在湖边林荫小路旁的两棵树上,没有机会相识的,但也许是缘吧,让他们  
之间产生了并不应属于他们的爱情。  
  
    附近有一个清澈的湖,湖边的小路因为两旁高大的梧桐变得十分幽静,成了  
一个远离都市喧嚣的“桃源之地”。  
  
    小路旁的梧桐栽种的非常整齐,每棵都均匀间隔,互不干扰。但正如所有的  
寂静都奔向一声呐喊,所有的乐思都等待一句不和谐音那样,这儿也存在不整齐  
不规则的一点。或许是护树人的大意,一棵粗壮的梧桐旁长了一株年轻的樟树,  
因为距离特别近,经过几年的生长,两棵树的树冠已经部分重叠在一起了。  
  
    在一个没有风的夜晚,叶子们已经睡去,蜘蛛为了谋生爬上梧桐树,在我们  
的主角之间结了一张美丽的网,而蜘蛛却因为受不了樟树的气味,搬走了。  
  
    第二天早晨,梧桐叶睁开睡眼,发现自己被蜘蛛网与一片陌生的樟树叶紧紧  
地粘连在一起。对面的樟树叶很年轻,绿色的叶片散发着生命的气息。他不得不  
承认因为她的出现,自己的心跳明显加速了。  
  
    尽管这样,梧桐叶还是觉得挺可惜,毕竟她把美丽的湖光水色挡于身后了。  
  
  
    “你好呀,巨大的梧桐叶。”她向眼前这片手掌状的树叶打着招呼。  
  
    他很有风度的弯了弯腰,他想说话,但忍住了。  
  
    “这网太结实了,与其一起发呆,不如你陪我聊天吧?”  
  
    梧桐叶欣然答应了。他心里很紧张,和如此动人的樟树叶说话——第一次,  
而且这么近距离——同样是第一次。看着他和她之间那张错综复杂的网,“真不  
知这网给我带来的是福,还是祸?”他心里发怵。  
  
    “喂——”樟树叶贴在他耳边大声的说,“在和一位小姐聊天时走神,可不  
是一个绅士应该做的哟!!”  
  
    梧桐叶吓了一跳,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他卷起叶尖儿,傻傻地冲她“呵呵  
”笑了两声。他刚才是想的太多太远了,他想到了那个在梧桐叶中间流传很广的  
故事,讲的是一片叶子爱上了一只蝴蝶,蝴蝶到叶子的最后时刻也没能明了,叶  
子只好看着蝴蝶的影子,而自己则慢慢被雪花覆盖。他觉得那片叶子是愚蠢的,  
为了自古以来从不曾属于过植物的爱情,却试图用生命去对抗已定的命运。他认  
为挺可笑,至少是无法理解。  
  
    樟树叶还在不停的说着,她的话题就像她自己一样,充满了活力,而且四处  
跳跃。这使得他疲于应付,满头冒汗。  
  
    她无所不谈,谈天上的云,谈湖中的鱼,谈大自然的万物,甚至还谈到了旁  
边石凳上的那对情侣,不仅如此,她还有意无意的向梧桐叶提出一大堆关于生命  
、关于自然、关于爱情的问题。梧桐叶惊讶于这些问题的深度和难度,使他不得  
不怀疑自己是否在听一位教授级的樟树叶上课!为了给自己留点面子,他发动了  
所有可以利用的细胞来思考,谨慎的措辞用句,最后总算解决了这堆问题。他一  
边喘气,一边暗自庆幸,逃过此劫。  
  
    “没想到你还是一个这么内秀的叶子!你不怕我会爱上你吗?”  
  
    她声音不大,却“一鸣惊人”。他听了这话,差点从树上掉下去。樟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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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来过这世界.


我爱你。你是个美女。拥有美好的胸脯。  
  我的长发暗暗垂下来,遮住我熬夜燃烧的眼。IRC 里汹涌嘈杂,男男女女捉  
  
对厮杀。灰色的墙蓝色的烟,我在冰冷的房间和热闹的网络里扮演同样颓废的男  
  
子角色。是吗?  
  对方呵呵地笑,一笔一划打着疑问。以及若干愉快的语气词。Diva.她或他  
  
。这样的名字。也许他只是一个戴着高度眼睛的酒糟老头,迎 着屏幕的辐射满  
  
足自己的性幻想。  
  所以,通常我只同别人讨论弗罗依德。  
  可今天我俗不可耐。大肆讨论昨天的大王蛇有多么难吃。甚至不放过底裤和  
  
卫生纸的牌子。一上来就急急开小窗然后亲切地问:Howabout your size ?  
  和小蓝惊天动地地吵架了。狠狠地。原因鸡毛蒜皮。  
  和她经常这样吵吵嚷嚷彼此不肯退让,但这次终于升级为恶战。  
  面红耳赤的时候电视里令狐冲刚练就独孤九剑,刷刷的招亮闪闪的。  
  然后我看见左拥右抱沦落为大打出手,岳不群面孔抽筋骂娘,我重重给了小  
  
蓝一个耳光,擦痕从眉梢到唇沿,画了一道我的掌纹。小蓝不哭但面如死灰,不  
  
化妆不换鞋子就忿忿地摔门而出,在车水马龙里扔给我一个发誓不再见的背影。  
  
  如织的人。如织的心情。  
  热热地喝了一点酒就上网,陷在茫茫里和人在半夜聊天。吹牛皮。  
  从车臣吹到亚新生活广场隔壁的烧卖。正头脑发昏不知所云的时候那个Diva  
  
闯过来,青涩纯情地说:我喜欢你的名字。白白。  
  自投罗网。地狱无门你进来。不管你是真Diva假女人,这回我跟你过过招。  
  
兴许就照个老妖精出来。  
  白白白白。我是白白。最喜欢的人是赵薇。最常吃的东西是华亭路边卖的玉  
  
米。最常穿的衣服是左胸印着PUMA右肩刻着ADIDAS的世界  
名牌运动服。最高学历是高二。  
  数学好。弄堂口的大妈常让我帮忙算上海风采。  
  出来喝永和豆浆如何?  
  阅人无数。无数。看透了一切假纯假酷假品位。所以和小蓝是势均力敌。两  
  
个对红尘都不屑的人壁垒森严是正常的事。红了脸再紧紧拥抱到不能呼吸,感情  
  
界限内外随意游弋。  
  但这次不一样啦。不一样。我先打了她,可是她实在不像话。莫怪我的黯然  
  
销魂掌,小蓝。看看你自己的鹤顶红还在我碗里飘呢。  
  好了好了。不说。自己的事不张扬。Diva约我在淮海路见面啦。晚上七点。  
  
七点,分明是个晚饭后一夜情的开始征兆。看来她不是个老头了,密密麻麻编织  
  
了那么多有关约会的精美词汇,诱惑力十足,我从空虚里剥离出来……我被吸引  
  
了吗?  
  脆弱。脆弱。不可抵挡。好吧好吧好吧好吧。我连打四个,最后回车。  
  我的一夜情。One Night Stand.  
  然后我轻易地喜欢上了Diva. 不假思索。在淮海路上的海上星餐厅。窗旁的  
  
路凋零得快分裂了。对面的Diva长长的头发,一袭黑衣,冷酷而凄美。  
  你没有穿你的运动服。  
  我呵呵笑。我那天穿了白色连帽的宽大毛衣。左耳戴没戴耳环我忘了,不过  
  
一定没忘带我可爱的MD,因为Diva凑进身跟我说:这个耳机的线控好别致。  
  我拿给她听,林志炫的《散了吧》。她听了,做了个古怪的表情:我还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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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样年华


……如果有多一张船票,你会不会跟我一起走?  
  BOY  
  “那天不知怎么搞的,突然向她表白了,而后她成了我的女朋友。其实她这人挺好的,就是有点心不在焉。”男孩如是说。  
  我与她拍拖有一年了吧,我是真的很喜欢她。她虽说是我女朋友,但我却觉得她不是那么在乎我,就是那种心不在焉的感觉。也挺有意思,捉摸不定,古灵精怪的,也许我就是喜欢她这点。大学眼看就要毕业了,我们两个人都在计划自己各自的去向。  
  那天我约她出去,我问她“你……毕业后会去哪?”她只是边笑边摇头说:“天上地下,去哪不行?”“那你觉得我去哪比较好呢?”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嘛……你自己喜欢不就好,我哪管的了这么多?”我低下了头,我在努力压抑一种感觉--她不在乎我。那天分手时,我说:“今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  
  晚上我打了。她接后居然问我是谁,后来随着“哦……”一声,算是表示恍然大悟,那边传来爵士乐的声音,还有说话声,我猜她在看电视。我问她什么她都是应付性的回两句,我的心里真的不是那么好受,于是我再也没有打过电话给她。  
  GIRL  
  “其实,听到他的表白我真的很意外,因为他属于那种喜欢把心事埋藏在心里的人。他是个很好的男孩,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女孩如是说。  
  我从很久以前就开始注意他了,远在他表白之前。一个很纯很纯的男孩谁会不喜欢?我知道,在他眼里,我是那种比较难理解的的女孩,也知道他觉得我并不是那么喜欢他。咳,我这人就这样,不论自己多喜欢一个人,我都不会表现的太紧张。然而……我真的很喜欢他。大学要毕业了,大家各有各的想法,我也一样。  
  那天他约我出去,我就明白他的意思。他问我的话都是想知道我打算去哪,因为他想与我一起。当我装做满不在乎的样子回答他的问题时,我忍不住坏坏的笑,然而他却低下了头,没有看到。我很着急,并不是我想怎样去考验他,只是这种性格,以后一定会吃亏的。那天分手时,他是说晚上打电话给我,我想也好,电话里说似乎容易一点。  
  济南正在放映《花样年华》。晚上,我租了盘VCD在家中看,很感人,我看的也很投入。电话响了,当时的我仍在电影中,完全没有意识到那会是谁。我觉得很抱歉,是的,我有点……。他说话总在绕弯子,我不喜欢他这样。我一直在耐心的等待,等待那句他想说,我也想听的话,最终--他没有说。在我挂上电话的那刻,我听到了周慕白对苏丽珍说的那句话“如果有多一张船票,你会不会跟我一起走?”我的眼泪当时就掉了下来,难道这句话就只能在电影里出现吗?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打过电话给我。  
  BOY  
  有一天,我收到一封信,是她寄来的。里面只有一张小纸条和一张《花样年华》的电影票。我觉得奇怪,打开纸条,上面写着“去看一下这场电影好吗?我一直在等一句话,那句周慕白对苏丽珍说的那句话。这两个人我是知道的,影片中的男女主人公嘛,可我怎么知道她指的是哪句?我还是去了,当苏丽珍走下楼梯买面的时候,我听到一个熟悉的旋律,我突然想到,这与上次在电话中听到的一样啊。看到电影的后半段时,我明白了……  
  一散场,我马上打电话给她,却没有人接听……  
  GIRL  
  我知道他一定会明白我寄信的目的的,不过是迟早的问题罢了。前两天我的父母要移民去国外,我正在考虑去留的问题。现在,我想明白了,也许……还是离开会比较好吧。我很喜欢他,所以我不要带着遗憾离开,所以我寄信给他。  
  算算看,电影散场时,我在途中。电话打来时,这里已是人去楼空……  

花边


到了车站才打电话给永年。  
    
  他立刻听出我的声音,婴宁,你是徐婴宁。  
    
  我在火车站,你有空来接我吗?  
    
  当然,永年顿了顿,婴宁,你过得好吗?  
    
  好,我笑着。  
    
  挂了电话,我低喃着,永年,其实我过得不好。  
    
  永年无甚改变,妥贴的衣着,温柔的举止,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  
  
    时间除了让他更成熟,没有别的铬印。  
    
  婴宁你还是那么漂亮。  
    
  有什么要夸的,一次夸完。  
    
  很想你,永年凝视着我,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来的。  
    
  可不,你一向料事如神,我躲开他的视线。  
    
  永年一个人住在城东,四楼A座。  
  
    装修很简单,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可是我分明感觉到这里有女人的气息。  
  
    空气中隐约弥漫着香水的味,紫罗兰。  
    
  犹豫了一下,永年,我还是住宾馆吧。  
    
  嫌这里简陋?  
    
  我怕你半夜来找我谈心,我寄人篱下,又不好意思不开门。  
    
  婴宁,我是那种人吗?永年失望的说。  
    
  我开他玩笑,人面兽心也是有的。  
    
  永年动气了,一语不发。  
    
  说笑的,我怕你女友撞见,瓜田李下你跳黄河也没用。  
    
  永年有了丝笑意,婴宁,这个你不用担心。  
    
  果然有这么一个人,长发,短发?性情好不好,模样好不好?  
  
    永年温文儒雅,对方自然是个窈窕淑女。  
  
  永年替我接风,我在朝天楼一口气点了十二个菜。  
    
  婴宁,你饿了很久了吗?永年微笑着。  
    
  我觉得几年没见了,想来你油水很足。  
    
  这理由不成立。  
    
  我喜欢面前堆满食物,喜欢有诸多选项,喜欢大快朵颐。  
    
  通过,永年含笑着,婴宁,我喜欢你健健康康。  
    
  可是,我指指胸口,这里已经五痨七伤了。  
    
  说说受伤经过。  
    
  世态炎凉,尔虞我诈,稍不留神就被人踩。  
    
  好一番感慨,你有没有踩过别人?  
    
  就算有我也统统不记得了,正好小姐端上鱼香肉丝,  
    
    我伸出筷子,你看,这就叫做弱肉强食。  
  
  经过电影院的时候,我突然想进去。  
    
  永年说,没什么好看的,不如回去看碟片。  
    
  不,我要看电影,我固执起来。  
    
  很久没有这样任性的要求别人,几年来一直战战兢兢,唯恐得罪了人,  
  
    处处陪小心,日子过得太不痛快。  
    
  偌大的影院影影绰绰十几个人,洋溢着一种幽暗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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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飞天


陌上黄沙过后,会有一道美丽的风景,曾经你如是般对我说。那


么,送你一段大漠的故事,不知你是否会见到,那寂寞的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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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沧海枯了,还有一滴泪,那也是为你空等的一千个轮回----------



两个狭细疲惫的影子,在午后的大漠上缓缓蠕动着。这突如


其来的生命,打破了大漠原有的那份亘古的死亡与空寂。他们衣


衫褴褛、满面风尘,早已奄奄一息。仅靠着那残存的薄弱的意志


,在这广袤的黄沙中不息的爬行。一步两步……一米两米……两


行深深的印痕,在仿佛静止的沙面上努力的延伸,好象在向世界


昭示着两个不屈生命的苦难历程。他们,没有水,没有食物,没


有可以维持他们孱弱生命的一切,除了,他们不甘死亡的灵魂。


死神拿着长鞭毫不留情的鞭笞着这两个倦怠的生命,终于,


左边的旅人筋疲力尽了,伏在漫漫黄沙中,他已无力再前行。他


干涩的双眸因不敌毒日耀眼的光芒二紧闭着,那略有卷曲的睫毛


夜因对生命的无奈与恐惧二颤抖着,张了张早已龟裂的嘴唇,他


似乎有话要说,可最终只是发出了几丝若有若无的叹息。慢慢的


抓起一掊黄沙,他似乎想要为自己留住些什么。可随着手指的逐


渐收拢,沙砾在他的指缝中悄然流逝。当他手中最后一粒沙回落


沙海的时候,死神吹熄了他生命的烛火。他,在人的意义上消失了。


另一个旅人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所有的表情只是轻轻


抽搐了一下嘴角,便又恢复了原有的平静与漠然。呵,他是一个


浪子,十三岁便远离家门、浪迹天涯。近二十年中,他历经了战


乱、灾荒、疾病,目睹了无数次的离别与死亡。他的感情早已因


人间的世故而麻木,他的心早已因命运的残酷而阴冷。面对死亡


,他的蔑视大大多于恐惧,不屑大大多于惶恐。他唯一不懂的便


是上苍为何要留存他着一条贱命于世上?他不羁的甩头,额上露


出了一个泪形的朱砂印。


无视于命运于死亡,他才敢踏入这从未有人迹的大漠;感受


到冥冥之中的那种莫名的召唤,他才无惧的搏击那滚滚的黄沙。


末路中,相逢了一个于他同样波折的生命,又送走了他。此时,


伏在沙中,聆听着死亡的邪笑,承受着命运的捉弄,他有一种放


声狂喊的冲动。但,他没有。多年流浪的凄苦与沧桑,早已压抑


了他所有的情感。现在的他,有的只是漠然,对自己,对路人,


对那沉如铅铂却又绵若柔丝的生命。


最后望了一眼那渐被黄沙掩埋的躯体,他又继续前行了。他


感觉的出,那莫名的召唤就在前方。是的,他感觉的出。因为,


那里有他所熟悉的孤寂,绝望,与……死亡。炙热的黄沙噬啮着


他的肉体,狂放的阳光肆虐的蒸发着他的血液,他嗅到了死亡的


气息。“是啊,该轮到自己了”他的脸上浮起一抹苦笑:老天终


于要收自己了。仰起头,他看了一眼那泣血的残阳,不禁一阵的


眩晕,为它的凄美与妖媚,为它的肃杀与窒息。渐渐的,他的意


识模糊了,一刹间,他居然看到了阔别已久的故乡,那里有他久


违的双亲童年的记忆。可当他想迈步时,却又掉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


一阵哀婉的琵琶声拨开了他枯涩的眼,一片耀眼的白光闪过


后,呈现出的是一双空灵的黑眸。那是怎样的一双眼啊,似曾相


识的目光中写满了千年的孤寂、万古的哀愁。他的心猛的一痛,痛的让他费解不已。


她,是一个因犯天规而被贬至人间的飞天,作为惩罚,天帝


命她守侯这浩浩的大漠,寂寞千年。他是它几百年来见到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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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情话


“现在,请优秀毕业生:计算机系的李修平同学、中文系的林若雪同学代表本校99
级全体毕业生上主席台,来领取毕业证书!”训导主任的话语从扬声器中传出,显得十
分怪异。
    在全场数千双羡慕的目光中,我起身从礼堂右边的过道缓步走上主席台,雪儿也刚
好从左边上来。台上,我们会心地对视一笑,从校长手中接过系着鲜红缎带的毕业证书,
又恭恭敬敬地向庄重威严的校长,满怀感激地向师恩深重的教授、恋恋不舍地向台下朝
夕相处的同学们深深鞠躬。
    聆听了校长最后一次教诲,我们本应按原路返回各自所在的系。但我这时却小小地
使了一点坏,向雪儿伸出右手。而她也如同每周五傍晚与我漫步在校园林荫路上一样,
习惯性地挽住了我,把脸依偎在我的肩头。待台下传出异样的声音时,她才发现自己正
身处于“大庭广众”之下,双颊立刻浮现出迷人的嫣红。但现在再想甩开我,似乎已有
些来不及了,只好乖乖地和我一起走回计算机系所在的座区。我感到,面对的目光,一
半是火、一半是醋,而身后,却是一把把锋利的尖刀……
    几个小时之后,我与雪儿又一起出现在学校门口的PANDORA BAR。她的脸上还带着
那种惊喜的神情。虽然早在四年前新生入学的那一天起,我们就彼此被对方深深吸引,
但出于某些原因,我们仍在尽力保守着这个秘密。而刚才主席台上的行为,无异于公开
表达爱意,难怪她有点儿吃不消。
    时间仅仅是下午,双人雅间里已是幽暗之极。侍应小姐点起蜡烛,端来了我们点的
最淡的白兰地和冰块——雪儿的酒力极差,大一时我19岁生日PARTY上,她被逼无奈喝
了一小杯白酒居然醉倒,结果我只好送她回家,挨了她母亲一顿臭骂,至今记忆犹新。
    我示意侍应小姐可以立即消失了,可她就是不知趣,还殷勤地询问我们还需要些什
么。雪儿笑了笑,从皮夹内抽出一张纸币递给她。小姐连声道谢,端起空托盘退出房去,
很礼貌地轻轻拉上了门。
    “今天我请客。”雪儿开心地斟好酒,“为我们俩都能够顺利地毕业,干杯!”
    高脚杯在摇曳的烛光下,折射出醉人的彩光。两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连带着杯中
的冰块也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很是悦耳动听。
    雪儿洁白如玉的面颊上,泛起绯红的春意。加之盈盈的流转秋波,令我真有些心神
不宁。为了掩饰自己的想入非非,我又斟上酒,提议道:“为我们都能找到一份好的工
作,干杯!”
    “第三杯酒,预祝我们未来事业有成,一帆风顺!”我们俩又举杯一饮而尽。
    这时的雪儿,双颊红得简直娇艳欲滴,眼神也开始有些迷惘,一看就是有了七八分
酒意的样子。这时,我才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提起酒瓶:“这第四杯酒嘛……”
    “修平,我不能再喝了,否则我真的会醉的!”雪儿向我求饶。
    “这一杯可是无论如何要喝的,因为,这是为我们四年来的感情干杯!”
    “那,我喝一点点好了吧,只喝一点点哦!”雪儿无奈地道。
    我把两只高脚杯都斟得很满,雪儿吓了一跳,“你骗人!”
    我耸耸肩,“感情当然是要美美满满的,怎么,难道你不希望吗?记住,不能剩,
更不能洒哟!”其实我心里早就盘算好了雪儿根本不可能喝下这么多酒,最后只能求助
于我,这种“喝交杯酒”的小把戏,我们系几乎每个男生都会。
    冰雪聪明的雪儿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微微一笑道:“其实也不必那么坏的,干
杯!”一仰头把满满一杯酒倒入口中。
    我吓了一跳,万一雪儿醉倒在这里,我的麻烦可就大了!我急忙望向她,却发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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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是因为思念谁


丹临走的时候,没有留下过多的语言,只是从他嘴角间淡淡吐出的那一句话,倒是令我至今仍记忆犹新:“当我离开这个城市有 2000公里距离的时候,我会把一切都忘掉”。我相信这是真的,也相信他可以做到,因为丹一直以薄情寡欲而自居,并且,他也时常提醒我能始终记住这一点,然而这一次,我们都错了……



  从那日送走了丹,我一直在注视着腕间的手表,计算着 2000公里换算成时间的距离,计算着我们之间的旧日感情,将随着火车的声声呼啸去而不返,心中涌动的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回想那日告别的时候,我只是和他握了握手,似在履行一种常规的商务礼仪,没有泪水,没有寒暄,更没有留念的赠品,有的只是那紧握而不舍松开的手掌,有的也只是那至今仍感怀的温存。站在冬夜寂静的车站上,我们无语等待公车的来临,寒风凛冽却未感一丝凉意,遥望远处街角慢慢转过的公车,我心里企盼的却是和此刻等待截然相反的心情:多么希望驶来的,不是我们等待的那一个车号。然而,我又错了。



  松开紧握的双手,看他坦然踏上了公车,我以为,离别就从这一刻开始了,然而,他轻叹的语中,却吐露了和我一样的想法:“如果,这不是那一班车该有多好”,隐约的话语中,让我似乎觉得故事还远未截止。



  2天以后,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事情没有开始之前的境况,我继续忙碌我未完的学业,而他,或许也已经到达了他所企盼的热土之上了吧。焦头烂额的毕业设计、永无止境的求职历程终于填补了我因为失落而甚感空虚的大脑,忙碌似乎成为了我每日必修的课程,而闲暇的时候,我还是避免不了想起那个遥在 2000公里外的生命。就在当晚,疲惫不堪早早入睡的我被耳畔的呼机声惊醒,看看身旁的闹钟,整整指向了 2点,一脸的倦意加上无名的怨火,恨不得将呼机远远的抛掷到墙壁上,然而好奇的心情最终战胜了怨愤,我还是按动了呼机上面的按钮。



  液晶屏上显示的那几排字,同样是我至今仍记忆犹新的:“我现在已经到达了目的地,然而,离开了 2000公里,我发现,一样没有用处”。那夜,我没有感到孤寂,因为滂沱的泪水伴随着我直到天明。



  牵挂从这一刻开始,往来的电话日渐频繁,而我与他之间似乎也在履行着什么约定,寒暄永远停留在工作与学习的问候之上,风冷雨寒都不敢轻言问候,而至于我们过去的感情,更是绝口不谈,当然,也从未提及那夜的呼机留言,对于未来的感情,我想,或许他比我更迷茫。



  回想当初,俯首于他的肩上,感怀因分别而轻淌泪水,听他悄悄的问我:“你知道女人眼角流淌下来的是什么吗”?我无助的摇着头,想那答案一定不是泪水。他说:“女人眼角流淌下来的,是她们点点滴滴破碎的心,尤其是此刻,我想你应该体味得最为真切”。我无语,不知道是不是该默许,然而却已然默许了,只是这破碎的滋味又怎是泪水可以言尽的,况且我不知道,此刻除了泪水,我还能用什么来表达这种复杂的心情。



  离别的时日久了,渐渐地,彼此间似乎对于这种两地的牵挂也慢慢的熟识了,往来日渐稀疏,他忙他的生意,我忙我的工作,每日的寒暄转为隔周的问候,继而是隔月、逢年……但是我始终很清楚地明白,尽管工作的压力不能赋予我更多的时间用来想念,但是我的内心,却从未停止过想念。



  想想目前的这种景况,完全拜托于我们最终的选择,或许该说,是我的最终选择。当初,记得他问我,你今后嫁给我的可能性有多少,我一时竟被这突兀的语言惊诧得有些语塞,羞涩慌乱中,竟然将这种可能性降低为自己都不敢相信的 0%,怪我当时只顾及用手背掩饰泛红的面颊而忽略了从我双肩上慢慢滑落的手臂,怪我只顾及用双眼搜寻晃动的脚尖而忽略了你轻轻抖动的双唇,怪只怪我,只顾及了自己那并不真实的感受,而忽略了站在我眼前一个活生生的你,然而,此刻我已然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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