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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别


  A

  那一年,我23岁,大学毕业后分配到一个设计院工作。工作的最大好处是不用回家,还


有就是有了自己的钱。父亲是个极为严厉固执的人,对什么事情都有自己一成不变的看法。他


和温顺和蔼的母亲一向不和,我从小最怕的就是看到父母吵架,他们每次争吵总是用非常刻薄


的话互相讥讽,然后就是很久很久互相谁也不说话,我小的时候,他们还背着我;我长大了,


他们干脆就是当着我的面大吵特吵。家里这种经常沉闷如冰的气氛让我厌烦,而家成了一个让


我害怕去的地方。上大学以后,因为还是在北京,每次周末回家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观察父


母的脸色。更多的时候,我就找各种理由不回家,和女朋友出去闲逛。女朋友不是北京人,毕


业分配后,就各奔东西了,断断续续地我们也通了很久的信,但终于了无音信了。


  那一阵子北京人迷上了“扎啤”,买新鲜“扎啤”经常要排队。我不喜欢喝酒,可是同宿


舍的几个哥们爱喝,而且夏天的时候不喝酒就不打牌,想玩牌的就得出去买酒。那天我运气不


好,抽签轮到我去,虽说买酒的人能多喝点,但对我来说真是无所谓的。


  我站在队伍里一边听前面两个小伙子胡侃,一边闻着啤酒香自己胡思乱想,那个时候我在


写小说,一心想写出一本伟大的爱情故事。想着想着,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干扰我的思路,我


忽然觉得清香的啤酒味道里混进了一种淡淡的甜香,令人更加昏昏欲醉。我抬头看去,前面几


个人仍然说得兴高采烈,回过头,身后站着一个瘦高的老头,她就站在老头的后面,连衣长裙,


不施粉黛,微微侧着脸庞,目光着落在远处一个什么地方,她的脸朦朦胧胧,典雅的象一个色


调柔和的雕像。


  我望着她呆了,午后的阳光灿烂,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队伍里忽然有了些骚乱,卖“扎啤”的在喊:“没了,没了,后边儿的别排了。”轮到我


的时候,我开口说要四升,卖“扎啤”的立刻就冲我身后的人挥手:“走吧走吧,这小伙子都


给包圆了。”我身后的老头嘟囔了一句“见鬼”就悻悻地走了。


  她走上一步,静静地问:“师傅,我只买一升成不成?”


  卖“扎啤”的一脸的不耐烦:“我不是说过没了吗?下次来早点儿。”说着拿过我的暖壶,


就准备给我灌酒。


  她轻声地说:“算了。”脸上没有一丝失望的表情,而她话音却中带着一种让人难忘的沮


丧。


  她转身要走。


  “等一下。”我说,卖“扎啤”的和她都不知道我在和谁说话。


  卖“扎啤”的横横地对我说:“你还买啥?”


  “我不买了。你让她买吧。”我说。


  她的眼睛一亮,“谢谢你。”停了一下又说:“那怎么好意思?”


  “没关系,让给你吧。”我说着,从卖“扎啤”的手里接过我的暖瓶。“我就住在那里,


等下次再来吧。”我指了指不远处我们设计院的大楼。


  “那,你等一下,我请你喝咖啡吧,我叫刘嘉。”她付了钱,对我微笑着伸出手来,她的


声音有一种奇怪的魅力,在此多年以后,我才知道这叫“性感”。她站得离我很近,身上的气


息浓郁得让人陶醉。


  “你好。”我握着她的软软的手说,“我有一个小学同学就叫刘佳。”


  “我是嘉庆皇帝的嘉。不是佳丽的佳,很多人都会搞错。”她和我并肩走着,“我先把啤


酒放回家去,然后我们去喝咖啡。”


  “你在哪里上学?”


  “我是学音乐的,不过我不上学,我主要是写歌。”


  “太好了,我们是同行。我是画画的。”我笑着说,“都是艺术家。”


  “真的?那你在设计院画什么?”


  “我主要是画暖气管子。”


  “景物写生?”她显然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不是,我是画工程图的,我是搞管路设计的。”


  她大笑,险些歪倒在地上。


  她的家离我们设计院只有几步路,那里有一大排五六十年代苏联援建的四五层高的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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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泪的鱼


小倩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来世是条鱼。  
  
    小倩上一世是一个男人的妻子,这一世那个男人不知哪去了,而小倩却成了一条鱼,一条游过奈何桥而没有忘记上一世的鱼。  
  
    成为鱼的小倩在一个水池里出生,水池很小,却有很多鱼,很多忘记上前世的鱼。他们无聊的吞下人撒下的鱼食,又把鱼食吐出来,然后转过身,再吞下别的鱼吐出的鱼食。这些事让小倩觉得恶心,所以每次当人撒下鱼食时,小倩都会远远的躲开,呆在无鱼的角落。这时小倩会想起那个男人,那个曾经对她说过来世让我们在一起的男人。小倩会想,我的来世在这里,你又在哪里,余下的就是流下泪,水里的泪一流出就和水混合在一起,所以别的鱼都不知道小倩在流泪,也不知道何为泪,反而觉得她高傲,难以接近。所以小倩没有别的朋友只有小黑,小黑是一条黑色的鱼,有着厚厚的嘴唇,小倩第一次认识小黑的时候,小黑刚刚同别的鱼抢吃完鱼食,他慢慢悠悠的游到小倩的身边,然后用嘴吧去碰小倩的身体,小倩知道这是鱼儿们特有的求爱方式,但小倩心里有别的男人,虽然她只是一条鱼。所以她拒绝了小黑,但小黑却没有放弃。  
  
    春天的小倩长大了,成了一条大鱼,她和小黑还有几条别的鱼被捞出了鱼池,几经颠簸,小倩她们到了一个大鱼缸里,从到了那个鱼缸的那一天,小倩便有了深深的恐惧,因为她知道,这里是夜市,而她马上就会变成烤鱼。小倩开始绝食,原先她只在别的鱼吃饱后,才去撒鱼食的地方草草的吃上几口东西,而且一有别的鱼游过来,她就赶紧游开,而现在她只喝些水,然后便是想着上一世的那个男人和流着自己也看不见的泪。鱼缸里的鱼一条一条的被捞走,每当有鱼要被捞走的时候,小黑都会赶紧游到她身边,小倩知道,小黑那是想代替她,因为前几天小黑从一条被烤的发黑的鱼的口型中看出了被烤的痛苦,那以后小黑沉默多了,不太游动,也不太吃东西,总是愣愣的呆在那里,直到有人想从鱼缸里捞鱼时,他才象发了疯似的在小倩与那捞鱼的手之间来回的穿插。小倩很感动,然而她并没有因此而流泪,她的泪是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只有在思念另一个男人和想到不能与另一个男人相见时,她才会流泪。  
  
    那是一个普通的夜晚,但小倩知道那将是她的最后一晚,因为鱼缸里只剩她和小黑两条鱼了,小黑也意识到了,他没有太激动,只是默默的看着小倩,和小倩一起一动不动的呆着。奇怪的是那晚直到十一点多仍然没有人要烤鱼,小倩也就乐的享受最后的时光,她看着玻璃缸外的世界,看着对面坐着的人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小倩忽然发现那个背对着自己的男人好熟悉,她几乎不能控制自己了,因为她可以肯定,就是他,就是上一次说过愿意这一世和她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小倩拼命的叫喊那个男人的名字,然而嘴里只飞出一串串的泡泡;小倩又拼命的用头去撞击鱼缸,然而只有小黑奇怪的往一边咧咧。小倩知道如今,她只有跳出水面才有可能与那个男人相聚,于是,她先是在鱼缸里游了个圈,然后从水底游向水面,最后用尽全身的力气一甩尾巴,终于她飞出了水面,然而可怜的小倩因为身体太弱,只飞出了几寸,便又落回了水中。小倩落水的声音,吸引了所有的人,他们一起回过了头,包括那个男人。在小倩眼里,那个男人还是那麽温温尔雅,眼神中还是有那麽一种小倩所熟悉的柔和的光,小倩用脸贴近鱼缸,想用眼神去告诉那个男人,“亲爱的,我在这里。”然而那个男人好象并没有明白,小倩又转了个身,继续盯着那个男人,终于奇迹发生了,那个男人看着小倩起了身,并一直向她走了过来,小倩心里默数着,近了,近了,只差一步了,然而却听见那个男人说了一句,“给我烤条鱼”。小倩愣了,直到有手伸进鱼缸,小黑在她身边游过时,小倩才清醒,她看见小黑代替自己被一只手捞了出去,然后又被放了回来,她又看见那个自己朝思暮想为之流泪不已的男人用手指了指自己,而后,自己就被原先的那只手捞出了鱼缸,她甚至都没有反抗,只是象征性的甩了一下身子,然后就被“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抽心的疼痛几乎夺取了小倩所有的意识,她知道自己就快要死了,她用最后的力气动了动身子,抬起头想最后看一眼那个男人,然而她的举动却被看成了别的含义于是又是“啪”的一声,她又被摔在了地上,这回小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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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你,接近幸福


同样的纠缠过了一季又一季,同样的心路走了一程又一程,你累了么?  
  残忍地彼此伤害究竟能靠激情弥补几分?挥霍掉的感情真的还会再来么?  
  
  拥抱,分离,靠近,再拥抱......循环往复。  
  从来没有一句承诺,也从来不曾恶语相向,我们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一对。  
  
  这该是你最喜欢的不落俗套的方式吧。  
  也许你不介意礼貌和客气中隐藏着更多的伤害。    
  
  不要对我说爱与不爱,我已经非常厌倦。  
  这个我们从来没有讨论过的问题依然打扰了我的心情,并一再消耗着宝贵的  
青春。  
  不是个会主动伸手索取的人,所以不问。  
  爱,就让我知道。  
  不爱,就让我离开。  
  我的世界中从来没有哀求,靠纠缠得来的东西我以为那原本就不属于我。  
  
  可是你为什么不容许我从你的生活中消失呢?  
  我真的想象歌中所唱的那样求你了----不爱我,放了我。  
   
  在无尽头的思量之后,我已经被逼到了悬崖的边缘,总有一天我会头也不回  
地跳下去。  
  你,会伸出手拉住我么?  
  不!你不会!  
  太多的经验告诉我,你知道我的渴望但从来吝于满足。  
  不要说你是在锻炼我的毅力,不要说你是因为自己还一无所有,更不要说我  
不介意你的一无所有而成为了你的负担。  
  当我用尽了所有的理由都无法解释你的姿态之后,也忘却了留下来的理由。  
  
  我实在太需要被疼惜。  
  
  请容许我不再做你的红颜知己,不再认为你需要我。  
  就当我是颗流星好了,也曾忘我燃烧但最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你的天空。  
  
  我愿意是陨石,远远地离开你,在失语的世界坚守沉默,放弃任何和你联络  
的可能。  
  可你为什么要让我知道你的眷恋呢?    
  你是不是看出了我的弱点,知道我永远对你狠不下心?  
  双刃剑一旦出鞘,伤了你也就意味着伤自己。  
  也许,我自以为是能伤你的,其实不过是个被利用了善良的傻女人。  
    
  “同女人做爱和同女人睡觉是两种互不相干的感情,前者是情欲——感官享  
受,后者是爱情——相濡以沫。”  
  曾经试图用这个界限来衡量你对我的感情究竟哪种成分多一些。  
  一度我认为我们是相濡以沫的,理由是那些简单的早餐,没完没了的家常话  
,无处不在的音乐和黄昏中的漫步......  
  我以为这些比承诺和甜言蜜语更重要,更可信,更接近天长地久。  
  但我错了。  
  我怎么可以凭着一个人说过的一句话就判定自己的幸福会在哪里呢?  
  还是应该问问自己的内心,究竟有没有真正的快乐,究竟有没有靠航后安全  
从容的感觉。  
  我问了。  
  答案是没有。  
  
  妈妈曾经对我说,爱一个人就随他天涯海角。  
  她这么说了,是因为她这么做了,可是她居然这么告诉了她成长在九十年代  
的女儿!  
  我得承认我被母亲的“纯情”惊呆了!  
  我的年龄只有她的一半但已经把豪情消耗殆尽。  
  这有多讽刺!  
  哪怕吃糠咽菜也要随你漂流的我已经是回首处尴尬的影子。  
  只要你幸福我可以什么原则都放弃的岁月正卧在并不明显的皱纹里冷冷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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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你掌心的泪


未来是未知的,生命是有限的,对你的爱却是永恒的,即便是所有的片段都以悲  
剧收场,只要有你的眼睛注视,一切已经足够。  
  你常常说自己是个怪人,说没有哪个女孩能够忍受你这样一种古怪的性格。  
我听后无言,我不知道怎样才能打消你这样的想法,只是想着你面对的这个女孩  
就是个例外,为何你却从来没有在意过,只是偶尔看见我的眼神,你也会害怕似  
地避开。  
  
  我不知道你害怕什么,又在逃避什么,在你一天一天游离的表情前,我只能  
一天天地沉默,一天天地憔悴。站在崩溃的边缘,我无力再强求什么,只是不懂  
曾经义无反顾的付出而今得到的竟是你无言的回答,我该拿什么来告诉自己不会  
后悔当初的选择。  
  
  有关你的消息总是从朋友那里我才会知道,他们总会善意地告诉我你的现在  
,是否真的在你的世界里我只能是个观众,我明白付出的痛,却从未吝啬地想要  
不开始就放弃。  
  
  我只是要一个你完整的答案,你却从不肯轻意将他点破,只让我在幻想中沉  
沦。在理智与感情之间我无从选择,你孤单的身影让我心伤,而你冷傲的神情更  
让我心碎,我终于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  
  
  一颗眼泪,无声无息,就这样悄悄滑落,落在你的手掌心里。你怔怔地看着  
我,看着我脸上残留的泪痕,眼里满是疑惑,眉宇间出现的不舍也在一刹那间消  
逝。我的心又被揪起一样的疼痛,泪不断地涌出,肆意流淌。  
  
  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尽头,我不知道曾经的选择是否真的是个错误  
,我不知道对于这样毫无期望的等待我是否真的该放弃,所有的原因只是你。你  
让我感到这样的无助却从不愿就此放手,我依旧还在苦苦支撑,只为了心头那份  
还不曾被你磨灭的感觉。  
  
  多年以来我习惯于去承受,从未试着去专注地付出,也没有尝过什么叫做刻  
骨铭心。我感叹于生活如此地平淡,自己却无力改变,直到那一天我遇见了你,  
以为生命也会因此而精彩,却发现现实与梦想之间的距离无法逾越。  
  
  你将那颗眼泪捧在手里,看着看着,又一滴落了下来。你的泪熔合在了一起  
。掌心里的两颗眼泪,撕裂的却是我们彼此的心。  
  
  很久以来,我们彼此伤害,痛苦,有泪会自己舔干,有痛也会自己抚平,只  
是不愿对方感到同样的心伤,却不知因此而伤得更深。  
  
  落在你掌心里的泪,滑落的是我的心,请你小心啊,呵护她,让她没有忧伤  
地快乐地生活吧。用你的天真的笑。你害羞的脸,你认真的眼告诉她你不再害怕  
,你会勇敢面对,因为你们彼此拥有。  
  
  一切从现在开始,我触到了希望的翅膀,感觉到了心的跳跃,我终于看见了  
你最灿烂的笑容,你最真切的眼神,还有你向我敞开的怀抱。我带着我所有的心  
愿,奔向了你------  
  
  我触摸到了你,有种触电的感觉,眼泪依然在你的掌心里流动。你将眼泪小  
心地轻轻地倒入了我的手掌,深深地看着我。你说你的归期已至,在任何地方的  
你都不愿再看见我流泪伤心。你要我答应从此不再为你流泪,因为此刻的你是幸  
福的,这也将成为永恒的回忆,无论何时何地。  
  
  我的确不再流泪,因为没有你,泪又为何人而流呢?我记得曾经流过的饱含  
我所有情感的最复杂的泪水,让我最心力憔悴的泪水,今生不会再有。  

流逝的生命中的初恋


高二时转来一个插班生,个子不高,睫毛很长,头发用手绢扎了个马尾,笑起来甜甜的。因为两个酒窝的缘故,所以我发现自己不小心会多看她两眼,也偷偷记下了她的名字--良玉。    
  那时的我似乎是个两面人。和男生呆在一起的时候,特别活跃,对所有活动都热情高涨,而且妙语连珠,简直是搞笑高手。可是只要有女生的场合,就噤若寒蝉,目光呆滞。分析起来,可能是"考试综合症"的典型症状。一旦把女生和早恋和考试和高考和大学和前途连起来,我就有点后背发凉了。可良玉没有让我后背发凉,反倒是正脸发热。当我听说隔壁班男生有组织地预谋与她交往时,不禁有点担心和愤怒。    
   良玉的酒窝逐渐陷入了我的心窝。当我看见她在注意我的时候,总是觉得热血沸腾,充满力量。似乎转瞬间天空更蓝了,世界更美了,连唠叨的英语老师也显得妩媚了。    
   可是我往往看不透良玉的眼睛。有时对我欣赏有加;有时彩光突现;有时却有些犹豫和暗淡。可是她在我的眼睛里只能看到两个字:初恋。    
   元旦到了,在我们保证了是本学期最后一次娱乐活动后,老师批准了元旦晚会。这是我有生以来最完美的一次晚会。每个人都尽兴地表演,尽情地欢笑,放肆地呼喊。晚会后,便到一小店去进行盛大的夜宵。那晚我头一次喝了一瓶啤酒,觉得脸红耳热,眼睛模糊,而且胆子特别壮,终于在没人注意的时候紧紧抓住良玉的手。我热切的目光早已表明我心里的一切。良玉没有能挣脱,于是在我的手背上狠狠掐了一下,留下了个深红的印子。可是她羞涩的笑分明告诉我,她的心早已属于了我。那个深夜我们在学校植物园的长凳上,手拉手地坐了很久,也聊了很久。可我始终记得,当时她的手多凉啊。    
   高二的快乐时光在我们甜蜜的目光交流中飞逝而过。半年时间里,我们在月亮下发过誓言;在小河边垒过石头;在僻静的小街上压过马路;一起读爱情诗,一起吃路边摊。可更多的时候,我们只能用眼睛,隔着教室的桌椅和人群,偷偷地对视一眼,感受无比的甜蜜。    
   在爱情的滋润下,我茁壮成长,居然打破了"恋爱不得分"定律,勇考年级前十的成绩。用老妈的话来形容:"这孩子,现在干啥都来劲。"良玉也为我高兴,可时不时的,她会故意挑我的不是,说讨厌和我在一起。可她笑时酒窝告诉我,她在说谎。   
   到了高三上学期,我和良玉依旧很融洽,彼此的目光都会告诉对方自己的幸福。可越来越多次,我从中看到了她一闪而逝的哀愁。她从来不跟我说为什么,我也不愿多想,毕竟幸福的人看不见深藏的忧愁。可我已经隐约感到痛苦的临近,"乐极生悲"这句话让我不寒而栗。    
   我不愿回忆那个飘着云的阳光明媚的早上。良玉告诉我,她爸爸的公司有可能会搬到北方的城市去,她也许要到遥远的北方去上学。我觉得很突然,随即本能地否定了她会走的可能。我对她说:"你爸爸会想办法让你在这里读书的,你的成绩不错。"可是良玉没有回答,只是抱着我的手臂,泪落纷纷。    
   一切跟往常一样,不同的只有心情。良玉不太爱理我了,老让我走开。我俩单独在一起时,她就哭,也不说话。那一阵我都快崩溃了。    
   1997年11月21日下午,当我回家路过门房时,门房大爷拦住了我,说下午有个女孩急急地来我家找我,没找到,留了张字条给我,上面写着:"我走了,不许想我,好好高考!玉"。我保存了这张字条,也保存了良玉留在上面的泪。她真的走了,到遥远的北方去了。学校里早办好了一切手续,同学们不知道,我更是一无所知。    
   我觉得在此之前是一个完美的初恋,而有了这样的结局,就成为一个完整的初恋了。我不能叙述分离带给我痛苦的一切,以及走出困境的艰难。现在想起来,其实良玉从开始就知道有一天会走的,也曾多次给过我暗示,可是我从来没有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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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心伤


那天下着很大很大的雪。我固执地穿上那件红色的薄呢大衣,在众人诧异的目光里踏出门,去图书馆还那本昨天才借的书。其实,我只是不喜欢坐在寝室里听她们不着边际的闲谈,我只是想再试一试我和鉴之间的那份默契。
  
  图书馆里空荡荡,我心不在焉地将一个个抽屉拉开又关上。忽然有人在背后狠狠地撞我,回头望去,真是他。我在心里叫了九千九百九十九追的鉴 !他依旧是一身牛仔衣的风华,潇洒里又带点侠士气质,脸上写着若有若无的一份心事。我们互相胸元城府地笑笑,他查他的书卡,我翻我的目录,但最后谁也没有借出一本书。
  
  “走吧”,他抬腕看看表,“再晚就赶不上吃午饭了。”
  
  和他并肩走出图书馆,我故意走得很慢很慢。风吹起我飘逸的红衣,像面旗帜似的在雪里猎猎响着。他忽然站住,问我:“你真以为今天又是个巧合 ?”我点点头,他指指肩上的牛仔包,告诉我他逃了两节课,两节很重要的课,只因为他在去上课的路上远远看见了一袭红衣的我……
  
  我静静听着,心里感动得翻江倒海,表面上却无动于衷。我很严肃地说他不应该逃课。毕竟,他是高年级的班长。
  
  他听了频频点头,那副又委屈又可怜又失望的神情让我不忍心。
  
  他送我到宿舍楼门口,那时,我身上的衣服已成了一件厚厚的雪的衣裳。他重重地拍我,直拍得雪花纷纷震落,渐渐露出那鲜艳如火的本色。
  
  “我可以不再逃课,可是我没有办法不想你,阿娈,”他说。
  
  我庆幸上苍擦亮了鉴的眼睛,让他在一群美丽的活泼的女孩子中间认出了如此平凡又如此敏感的我。我对自己说:将来要嫁,就嫁给那个为我震落雪花的男生吧。
  
  接下来的日子,我因为一些琐事忙得晕头转向,几乎连喘息的功夫都没有。当终于可以静静坐下来梳理心情的时候,我失望地发现我和鉴之间的心灵感应竟飘做得无影无踪……
  
  实在难忍受没有鉴的春天。我找到理科生的宿舍,爬上七楼,敲开一间寝室的门。我说我要找鉴,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告诉我:鉴搬家了,他不再住校。
  
  鉴失踪了,从我20岁的世界里,他甚至没有留下一句话。
  
  也许,仍是一份默契诱惑着我,在很久以后一个大雨瓢泼的周末,我发神经般地跑去一家离家很远的电影院里看电影。散场时,我发现了鉴。他仍是高高瘦瘦,清清秀秀,身边依偎着一个长发女孩。那女孩有种苍白的美丽。
  
  我叫鉴的名字,声音在风中发颤。
  
  他居然还能维持住那不变的冷静,在写满心事的脸上挤出毫无生气的笑容。
  
  “这是我的女朋友阿黛。”他指着那长发女孩向我介绍。然后又对阿黛说,“这是阿娈,一个会写诗又很特别的女孩子。”
  
  原来,我在他眼里仅是个“会写诗又很特别的女孩子”而已,我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欺骗我,我笑出了冷冷凉凉的两声。
  
  连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我竟很平静也很平淡地问候他们,祝福他们,接着又心平气和与他道声“再见”。
  
  鉴关切地说:“好大的雨……”
  
  我无视他的好意,我打断他的话,我说我是和另一个男孩子一起来的,他现在正在大雨里跑,只是为了给我寻一杯很特别的冰淇淋。
  
  “你还是那么任性,阿娈。”鉴有点伤感地笑笑,迎风抖开一把紫色的大伞。他一手举着伞,一手揽着阿黛的腰,慢慢走进雨里;他的背影异常温柔,一把大伞几乎完全倾斜在阿黛头上,就是再大的风雨也打不湿她那没有血色的裙子。人去街空,残灯如梦,只有冰冷冰冷的雨仍淋着无泪又无助的我。
  
  回家后,我发起了高烧,直烧得天昏地暗,有苦难言。
  
  大病初愈的我变得好冷静也好憔悴。我用一只大箱子锁起了所有的红衣。从此,在别人眼里我成了一个素色的女孩,没有诗,更没有故事。
  
  时光如流,我苍白依旧。
  
  大学毕业后,我在本市的经济电台主持一个直播节目,在万赖俱寂的深夜里倾听着各种各样的人生。
  
  再后来,我结婚,做了母亲。在循环往复的忙碌里,我以为我忘了鉴,我自以为往事尘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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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香糖


我喜欢嚼,这好像是我这个年纪的女孩的共同特点了。手  
提袋里除了简单的润唇膏和简单记事本以外口香糖也是必不可少的。  
因为我们喜欢零食因为我们的年轻的一切都嫌不住,无论什么。  
    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在繁华街道上是风景,在时尚的前沿用自己紧  
有的那么微薄的钱来武装自己,当然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如果想要更多  
的华装丽服更多的名牌首饰也是有很多的办法的。因为我们年轻,我  
们就这样简单的嚼着口香糖和我们让人嫉妒的青春。  
    口香糖这东西最初的时候很有味道,或是清淡的草莓或是清冽的  
薄荷,总之口香糖的味道太多了总类也太多了,但是共同点就是让我  
们喜欢。但是渐渐的就没有什么味道了直到索然无味。直到丢弃口中  
的这个,再换另一种味道的口香糖。这一点上口香糖的境遇和很多东  
西的境遇都很相同。  
    我是这个城市里最普通的年轻女孩中的一个。喜欢很多的名牌和  
很帅的男孩。可是这些我都没有。我有的只是简单的青春和我喜欢的  
口香糖。  
    在网吧建设的如火如荼的今天我当然不会走在前沿的后面,我一  
直在紧紧的跟随前沿。于是我去上网于是我爱上网络,甚至于爱上帅  
帅的boy 和在我还很昂贵的名牌。  
    我突然发现网络是如此的眷顾我适合我,我在网络里的海洋里向  
一只自由的鱼一样,我如鱼得水的生活在网络里。我时而是男孩很酷  
的专门吸引像我这样女孩的男孩,时而是女孩装作柔情似水的很温柔  
的女孩。当然生活里我不是这样的,生活里的我是和最普通的那种口  
香糖一样的,普通的平淡普通的让我厌倦。我在聊天室里骗和我一样  
的妹妹也同时被骗。在bbs 上写我一切在意的了解的东西也有心情。  
我在写自己的同时又是这样的满足,当我看到我的帖子回复百篇以上  
的时候当我看到我的帖子点击数目在一直上升的时候,我真是欣喜若  
狂呀,就好像被诺贝尔提名一样,或者甚于诺贝尔提名。于是我的日  
子渐渐的从教室宿舍图书馆而转移到了网络上。到了现在你才发现我  
是一个学生,确切地说我是一个不喜欢学习的上大学三年纪的学生。  
    于是我的日子在网络上飞逝着,我没有厌倦,正如我没有厌倦自  
己的生活。我知道和我一样的女孩的生活远远的丰富于我。她们的年  
轻给她们带来了很多,比如爱情比如金钱。而我一直守着自己有那么  
点孤苦伶仃的味道。但是我在有时候是鄙视她们的,鄙视她们身上的  
名牌和苍白的感情。当每日有乘着名车拿着手机的老男人接她们的时  
候。而那些乖乖的戴着眼睛的每天跟着老师后面的拿着书本的女孩又  
实在是我不愿意做的,于是我只好做我自己。和很多人一样的对自己  
说: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我傻傻的以为自己是个厉害角色,在网络上。我不相信在网络上  
被大家津津乐道的爱情。什么痞子菜的破烂玩意,我懒的去看。一次  
遇见了一个男孩在聊天室里的时候。他说他失恋了,失的是网恋。我  
用眼角的余光看他并且鄙视他嘲笑他讽刺他,直到最后告诉他说:我  
绝不给自己任何机会来犯感情上的错误。其实我的经历就像一张白纸  
那样简单,我也几乎没有什么感情经历,有的只是感觉和傻傻的信念。  
然后我就要掉头而去。  
    还没有等我说再见,那个男孩竟然叫住我并且说:“以后上来找  
独上西楼好了,那就是我,我在这里熟人太多了,我很高兴能认识你  
这么有个性的女孩。我先走了,再见!”“女孩?你怎么知道我是女  

本文章共3页,当前在第1页  1  2  3  

缘起缘落


她很平凡,有着猫一样深棕色圆圆的眼睛,柔顺的长头发,喜欢安静的听别人说话。

    她知道自己不美,但不是很在意,她一向是个随意的女子。


    可是离开他以后,很长的日子里,她却在想,如果美丽一些就好了,至少,能象眉一样。


    眉是她有三分鬼气的女友,肌肤雪白,染成栗红色的头发削短了露出细长的颈勃,挺拔


的身材,纤润的素手,很平常的动作她做起来就有说不出的优美。她喜欢看眉举手投足。


    眉不安分,做事情常心血来潮的。中学时的眉,是学校女子田径队的短跑选手,百米总


拿第一。到了大学,同时成了学校模特队和女子足球队的队长。眉自己说起那些日子也忍不


住笑:“那真是两个奇怪的组合,刚在舞蹈厅里昂首挺胸的走一下午,脱下高跟鞋换上球鞋


又跑到足球场,结果好象怎么也转不过弯了”。大学毕业后不到两年,眉没什么理由就辞去了


公职,东家公司西家商场的频繁跳槽。


    眉常说自己“晃日子,什么也没晃出来”,眉喜欢用“晃”来形容自己的生活。在一般人


眼里,眉是很奇怪的,这样跳荡的个性。可是她欣赏眉。她常想,象眉这样生活多好,看到


她,好象周围的人都感觉轻松很多,好象生活可以是很单纯的,不用考虑太多以后。她就常


担心的,担心工作,担心将来,感觉一生多少有点让人恐惧,难以把握,所以她很努力的工


作,想把握一些容易把握的东西。


    在和狐朋牌友们晃日子之余,眉和她常在一起疯的,曾经两人合计着要出国,出去了总


不能都去洗盘子吧,要有点中国特色的东西好混日子。太极拳和针灸很中国,可没个三年两


年的不成,眉说:“我们做旗袍吧,黑底撒金花的中国旗袍,密密的盘扣。.....”“对,中


国结系上碧玉,珠绣的手袋。”。


    两个发白日梦的人就一起去学国画,学编织,专门买了中国结的书回来研究,出国是心


血来潮的说法不了了之了。又一次,眉说要去学芭蕾舞,这次她哈哈大笑,没跟她去疯。上


网前,两人最爱去的休闲地方是打司诺克。在散落一帮帮小混混的球室里,两个女孩子是少


见的。都好奇的偷眼看,眉很淡定,象模象样的站好,稳稳把球杆送出去,姿势一如既往的


优美,却完全不按规矩行事,将母球和色球乱打一通。眉是什么都要有漂亮姿势的,哪怕是


百无聊赖的消遣。每次和眉玩都很开心,她喜欢不按牌理出牌的人。


    她和眉表面看是很不同的两个人,怎么就混在一起了。眉有次沉思着说:“你能包容,


尽力去理解他人,什么奇怪的事情到了你这里好象都成了理所当然的了。和你在一起感觉特


别能做真正的自己,很轻松。”


    她笑:“不是呀,我可就喜欢古灵精怪的人,一般人我不喜欢,没鬼气。”


    后来,她上了网,喜欢上了就一头扎进了里面,也不出来玩了,渐渐和眉离的远了,也


和真实的世界离的远了。


    刚刚发展起来的中国公用信息网络,还是聊天和BBS盛行的年代。刚刚上了网的虫儿们


的第一运动就是在各种各样的聊天室喝茶,在BBS灌水。四通,月光居,泉聊,南宁轩,星


伴,信海,每个聊天室都热闹非凡。


    聊天室里也象真的茶馆,来的茶客有瞎闹的,有正经聊的,有学东西的,有互诉情长意


短的。通过浏览器的窗口,仿佛可以看到红色灯笼映照下茶楼里影影绰绰的人群,唧唧喳喳


的话语,热热闹闹的场景。


    她认识风,是偶然的一次在BBS里看帖子,风的名字和他独特的个人档案把她吸引住了:


[风]简介:有一点坏!本性不差有一点傻!也并不苯,有一点烂!还没褪色,有一点爱!不


知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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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爱你


车子慢慢的滑进广场,停在诺大的空地上。太阳渐渐的没入地平线的那端,这意味
  
   着,属於夜的舞台将要揭开序幕。
  
   广场旁的一面墙上,写着“精诚”两个斗大的字,红底白字好不醒目。这里是成功
  
   岭六号营区的大门口,正因为“精诚”这两个字成为明显的地标,因此,六号门也
  
   称为“精诚门”。
  
   时间过得很快,一年十个月的日子,一眨眼,就这么悄悄的走过了。
  
   她与他是同学,高职的同班同学。能有志一同的考进了同校、同科,是种机缘,而
  
   能在近千个入学新生里,被编进那个科里唯一的男女合班,更是种缘份。
  
   他们念的是一所以管教严厉,行事呆板出名的省立高职。上下学要排路队,男生与
  
   女生不可并肩行走,就算是出了校门几里外的车站,都见得到教官一脸扑克,目光
  
   犀利的扫视着候车的学生们。
  
   她与他原本不熟,要不是入冬后的第一个冷气团突然的踏快了脚步,再加上生理期
  
   作祟,她也不会惨白着张脸,缩着身子像支垂死的老虎的趴在桌上。就这么巧,那
  
   天,他刚好轮当值日生,留守教室。
  
   当他闷不吭声的拎了罐热咖啡来到她座位,敲着她桌角时,她着实的吓了大跳。要
  
   是平常的日子里,她一定二话不说,赏对方个卫生眼。但是,偏偏他运气好,碰上
  
   她每个月里,仅有的几个“温柔”的“特别日子”,因此那天,她只是睁开眼无力
  
   的看着他。
  
   『 这个给你。』他递上咖啡,热气侵袭着她冰冷的小手。她才嚅动着双唇想要拒绝
  
   时,他便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拦截了她来不及出口的话,一股脑的把咖啡塞进她手
  
   里,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 病人不要多说话。』那天起,她才开始注意到这个
  
   “男同学”。
  
   开学后没多久,班导师眼见楚河汉界的男女生分隔坐法,老在校内的生活竞赛里的
  
   秩序项目里敬陪末座,因此,在开学后没多久,便更换了座位,把男生女生一排排
  
   的隔开来,就这样,她调了位置,坐到了他邻坐,他便成了她的邻居。他们的班导
  
   师万万没想到,这简直是助纣为孽,竟把两个“长舌”辈的人给凑到一块儿了。谁
  
   又会想到,两个自我主义够强,又不服输个性的人,竟然相安无事,连架都没吵过
  
   半次的过了三年,还成了莫逆。
  
   他们俩同肖虎,因此,他老爱叫她“母老虎”。自从那次的咖啡事件后,他和她都
  
   养成了喝咖啡的习惯。她其实不爱喝咖啡,贪的只是握着它的温度,在冷冬里,别
  
   有一番暖意,特别是生理痛的时候,罐装咖啡多糖的过甜滋味,舒缓了她些许的疼
  
   痛。而他,竟自以为是的将“咖啡”视为她的救命良药,只要见她脸色稍一不对,
  
   便跑到饮料机去投来两瓶咖啡,一瓶给她,一瓶给自己。直到夏季初到,某一天,
  
   她又犯生理痛,他照例的送上咖啡,她接过咖啡,摆在桌角,偏过头去继续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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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方


杨森是挺漂亮挺潇洒腼腆的那种男孩子。四年前他曾相处过一位爱玩魔方的

女友,却因为种种原因而失之交臂,分手时,那女孩把自己最心爱的魔方送给了


森,从此,这魔方便宝贝似的一直跟随在森的周围。



  森与琴相识好几年了,琴是一位十分俊美的女孩,虽然长得漂亮,她却一直


回避着所有向她投射来的目光和感情。她极温柔,又非常善解人意,所以森特别


愿意把所有自己难解的心事讲给琴听,她给了森无限的安慰和自信。



  那天,森与琴在静谧的小路上慢慢地走,森说:“如果一个男孩爱上一个女


孩,你说他该怎么办?”



  琴的眼睛明亮起来,心也开始乱跳,可她还是抑制了内心的悸动,不露声色


地说:“那就拿出男子汉的勇气来嘛,大胆地向她表示。”



  “不行啊,这样做,若碰钉子,结果会很尴尬的。“他说。



  “也许不会。”琴的声音更轻柔了。



  “你说一个陌生男人向一个女孩求爱,不会被当成流氓?”



  “你说什么陌生?你可真会编故事……”琴微微一笑。



  “是真的,我在电梯里经常能遇见一个美丽的女孩儿,她很像我以前的‘她


’,说心里话,我好喜欢



  她,可却没有机会认识她。”



  周六的下午,单位的人们早早地走光了,森草草收拾了一遍办公室,揣起魔


方,提前下班回家。走进电梯里,竟又遇见了那个美丽的女孩。



  电梯的门关上了,他俩随电梯开始从十六层的高层向下飘去。那种坠落的感


觉好惬意,全身的骨头酥酥的。森依着凉凉的壁偷偷窥望那女孩,发现她长得甜


甜的,像美国演员波姬·小丝。后来,森每次跟我提起她都叫她小丝。



  小丝高傲、矜持,神圣地挺立在他的面前,一头柔软、蓬松的长发泻落在肩


头,宛如一尊圣洁的玉女雕像。他在胡思乱想,该怎样才能认识她呢?挤眼?扮


鬼脸搭讪?



  突然,在短短的几秒钟的一瞬,命运就像开玩笑一样发生了戏剧般的变化。


电梯悬挂在半空,他俩眼前一片黑暗,停电了。



  “真讨厌,我还有急事呢!”小丝终于开口说话了,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


说给自己。



  时间真难熬,黑暗之中,小丝哭了一场又一场,他俩都站疼了双脚。他坐下


了,她也坐下了,一坐就是五个小时。



  两人人就成了熟人,森也知道了小丝在海关工作还有许多她的事情。森也给


小丝讲起了自己的往事。



  讲自从与那个魔方女孩分手后,他每天都给她写诗、弹琴、唱歌,写她的名


字、画她的眸子,剪她的影子……小丝被打动了。



  “你俩之间真浪漫。”小丝说。



  “所有恋人应该做的梦,我们都做过。”



  “环境变了,地位变了,人心自然会变。”森从容地耸耸肩。



  “如果这样下去,我们会被困死的。”小丝说。



  “女人比男人有耐力,死也是我先死。”杨森说。



  “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



  “会有人救你。”



  “我们喊了那么长时间都没人管,我想不会有人救我们了。你别离开我,要


死我俩就一起死。”小丝抱紧了森。



  她在森的怀里像一只柔弱的小羊,静静地数着他的心跳。



  “你在想什么?”小丝问。



  “我想如果我俩就这样死了,是不是给这个世界上又留下了一份美丽的遗憾


。”



  “那我的名声可惨啦!”小丝有点发抖。



  “嫁给我吧。”



  “嫁给你?我看行。”



  森把自己的地址给了小丝,小丝也把她家的住址给了森。森把心爱的魔方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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