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真地爱上了什么人,是你的幸运。这不是每个人在她的一生中都可以做到的,有的人一生都没有过一次真正的爱情,她貌似恋爱了,结婚了,甚至儿女成行了,可心里的爱情,像腐烂于田地深处的种子一样,从来没有发过芽,开过花,从来没有过。
一个人的一生,没机会爱上什么人,这是何其悲哀的事情。想到这些,每个女孩心里都会不寒而栗。而你,在这时候也许是幸运的,你真的爱上了什么人,而那个人也爱上了你,你的心快乐得深深地呼吸着,跳着,你的脸有时会非常红,你的手心出着汗,哪怕是冬天,使得你都不好意思让他碰到你湿湿的手心。你怕他问:“你怎么会这么热?”你的心盛开着,可你为那心的盛开而害羞,所以要紧紧地捏着拳头,悄悄地把手心里的汗擦到自己的衣服上了事。
你的面容变化得美丽欲滴,这是因为有了爱情。连你周围的人都看出来了,所有年长的男人都装作没看见,而所有年长的女人都富有意味地向你微笑一下,他们都是过来人!
他们知道又一个女孩子在他们的眼前变成了女人。
你得到了巨大的喜悦,终于从青春时代的那种多愁善感,那些焦虑和不安之中,借助着你爱人的一双手,走出来了。那种巨大的喜悦只有在童年时代有过,而你已经记不清了,当你现在和你爱的人快乐地在一起时,时间和心都飞得不知去向!你以为只有一个小时,可当你们意识到得看一看时间的时候,就会发现己经四个小时过去了!
这时,女孩子的心又回到了身体里面,不安地狂跳起来,因为想到了回家,想到了自己出门时对家里人说好的时间早已过去。
这一个时期,每个恋爱中忘记了时间和诺言的女孩子都会有这样的经历,在夜晚无人的街道上狂奔,听你的脚步声像碎石头一样四下里滚去,在深夜里用钥匙开自家的大门时,心惊肉跳地听着门上锁和钥匙相碰发出的惊心动魄的声音,那个仿佛所有的人都在静听这失信的钥匙在开门,那声音是你一辈子都不曾听见过的响亮。
走进家门,就望见父母的卧室大开着门,远远地望见他们静卧在大床上,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可你能觉得他们在黑暗里等着你,听着你,责怪着你,可他们忍着,就是什么也不做。
于是,你的心就被内疚占满了,被慌乱中满了,被负罪感占满了。你希望自己再也不要晚归了。因为你已经开始热爱你情人的怀抱,所以你还有忍不住的羞耻感,觉得自己几乎是不道德的,贪求肉欲的。
面对着满地从父母房间的大窗子外一直射到你脚前的月光,你只想安然走回到自己从前正大光明的生活里去,什么也不要了。你是这样下着决心,然后,偷偷进入自己房间的时候,不小心踢翻一只小凳子。那时,你会抱着自己的腿,恨得打它。
是的,当你爱上了什么人,这种暗夜迟归的负罪感就一直像影子一样横跨于你和你的家庭之间。你本能地就明白了,在你和什么人陷入恋爱中时,就有负于你的血亲家人了,因为你分心,不能像以前那样全心全意地爱他们,关注他们了;因为你不孝,明白他们不喜欢、不满意你爱上的那个人,你还要和他整个晚上在一起;因为他们失望,那个人无论是谁,都不能使家人满意,他们爱你,所以他们觉得世界上没有人能真正配得上你,使得你把自己的一生当成一朵花,作为礼物送到他的手里,而你就这么把自己随便送出去。
这是你第一次发现你得重新学习怎样和你家里人相处。
你常常要讨好他们,家里的每个人,总不高兴的外婆,吃了醋的爸爸,出言尖刻的妈妈。你总是要看他们的眼色,希望他们不介意你的失信、迟归、心不在焉、身在曹营心在汉。
你还学会了亲颜观色,等到时机一到,就把男友的好处细细说出,苦心让家里的人也能喜欢你的情人,无论怎样,你总是觉得他们不像你那样爱他、了解地、相信他。其实,那是自然的事,因为是你爱上了他,而不是你的家里人。你开始明白了,你和家人在有的问题上,各自有不同的立场,你们并不是每件事都一致。
这时,要看你生活在什么样的家庭里了,要是你的父母把你当成一粒珍珠地爱着,那你会剧烈地反抗他们。就像青春期的14岁,连上街都不愿意和他们走在一排,要自己独自落后了走一样。你出言常常不逊,想要刺伤父母的心,你常常很容易达到目的,然后你就开始在心里痛骂自己;要是你的父母从来就给你自由,尊重你的意见,那你还是要在心里痛骂自己,因为在礼貌和克制的后面,你看出来自己是利用着父母的宽容,隐藏着自己的想法。
从这时开始,一个女孩子从自己从前亲密无间的家庭中走开去,就像一个小树被拔了出来,一朵花被剪了下来,一只鸟从巢里飞了出来。她心里的爱情引着她走向未知的,属于自己的人生。
小树被拔走了,那块土,就留下了一个坑;花被剪下来,枝条上就留下来一个疤;乌从巢里飞出去,巢就空了,这是让人遗憾的事实。父母从此将人和那个坑,那个疤和那个空巢一起生活,他们并不多说什么,可他们让她清楚地看到了这个事实。他们开始默认女孩子有了心上人的事实,他们不干涉她的晚归,只是永远在厨房桌子上干干净净地留着她的那一份饭菜,要是她在家里为自己的爱情思量的时候,抬起头来就能看到父母在喜色横飞的房间里相守,好像是在追悼什么。
聪明的父母放开了双手,放弃了争夺,这时,女孩子会觉得不舍。善良的女孩子当发现这是由于自己的爱情造成的时候,心里的负罪感会一直使她不安和烦恼,可那个阶段的女孩子实在是很自律,很讲道理,她明白是她爱上的别人,她在这事情有着不能抵赖的责任,所以她并不容易与自己的情人讨论心里的不安,她是想独自承担和消解的,可她常常做不到,有时她的反复无常是从这里来的,有时她的伤感,她的刁蛮和她的挑剔也是从这里来的。
恋爱季节是个美好的季节,但不是想象中的那样十全十美,它就像你生活中的每一个阶段一样,不是十全十美的。在你的生活中,总是会不断地发现生活原来有着巨大的惊喜,那是你从来没有想象过的,然而在那巨大的惊喜里面,总还是有不能挥去的阴影,那也是你从来不能想象的。生活总有它不能想象的好和坏混淆在一起,爱做梦的人总是想象着它的好,爱流泪的人总是想象着它的坏,而其实它是复杂的,在差不多每个阶段都是这样,各种东西混和在一起,即使是最好的时期也不能例外。
我终于把自己给嫁掉了,何必在乎他是谁。
阿妈说:女儿大了嫁不出去是悲哀。她说这话时怜悯的看着我,那眼光叫我感到害怕。一个字:冷。
那年我十六岁,面如桃花眼若潭。
洛村只有巴掌大小。我在这里长大。和母亲生活在一起。我没有父亲,阿妈在我八岁时说的,没有办法不信。记得那时我向阿妈要阿爸时,答案是阿妈的一巴掌和她撕心裂肺绝望的哭声。
村里年长的大力臂爷爷说阿妈年轻时是个美人。
他不说我也知道。我偷偷看过阿妈从前的照片,有些合影被撕去一边。我想,那个人一定是个男的,他一定是阿妈亲密的人。小时候,每逢村里来了摄魂的师傅,一些年轻未娶的后生涎皮赖脸的要和阿妈合影,都被阿妈狠狠的骂回去。
我只读到高小。阿妈说女人不能读太多书。男人早已控制大局,女人只需学习怎样成为真正的女人,再去控制男人。
阿妈在我12岁时开始教我如何温婉、柔媚、娴良,教我针织、煮饭……
一直到16岁。
16岁那年某一个秋日下午,一个男人出现在洛村。
后来我知道那男人是阿爸。
阿爸,阿爸。我发现嘴不能出声。
阿爸戴着眼镜,阿爸身上没有水烟的臭味。阿爸和洛村男人不一样。
阿妈一直阴沉着脸抽水烟袋,她在烟雾里。阿爸站在门口,不敢进屋。我躲在阁楼上从布帘后偷窥。
我要带雪洛儿走。
不行。
雪洛儿要受教育,这里没有中学。
我自有安排,她不需要再读书。
……
后来阿妈哭了。
……
我被阿爸带到城市。
阿爸是教书先生。
他白天在学校教小孩子,晚上在家教我。
阿爸和我住在旧的木头房子里。那是学校的宿舍。
阿爸从不讲和阿妈的事情,我不敢问。不过有一次在小阁楼的箱子里我读到所有秘密。
我仍作不知道。
……
阿爸用他微薄的工资给我买了好多好看的衣裳。阿爸不让我打扮成洛村女人的样子,他把我到后脚跟的头发剪至肩头。剪发时候哭了好久,一直喊阿妈。阿爸在旁边颤抖着点燃他的劣质烟,抽掉好多。呛得我的眼泪止也止不住。
后来他一直给我梳头,梳成两把刷子的模样,和城里的姑娘一样。
看着镜子里陌生的人,我哭了。我想念阿妈。
……
可是阿爸说要送我念完高中后才可以见阿妈。
阿爸把惊慌失措的我送到他的学校参加高中部升学考试。
我考上了。阿爸笑了,眼泪从他苍白的面上落下。阿爸那日饮了很多酒,说胡话。我听见他念阿妈的名字。一夜未眠。
……
我比班上的同学年龄大,愿意和她们一起玩儿。不管上什么课都低着头看课本。渐渐她们也习惯远离,我喜欢这样。
放学后我常一个人逛淮海路,那里离阿爸的学校近,阿爸经常批改作业到很晚。
时间过得很快,想念阿妈的时候越来越少。
……
高三。填志愿了。
阿爸要我填金融,我选择中文。古代文学。阿爸很生气,还是同意了。
快毕业了,班里的小男孩和小女孩们都很难过。我看到几对小情侣经常在淮海路一间咖啡屋约会。
没有初恋。没有约会。我把小男孩们递过来的纸条撕掉,面无表情。
不需要初恋,也不需要约会。阿妈在我离开洛村时已嘱咐过,那个东西伤人,女人最后还是婚姻的俘虏。
阿妈没有骗我。
我骗了自己,因为遇到那个叫海的男人。
有一次趴在玻璃窗上看一件美丽的裙子,看了很久,直到脚发麻才打算离开。突然发现有一男子站在我身后。
他说他叫海,说我看了衣服多就他看了我多久。
平头,黑衬衣,深色休闲长裤,弱色休闲鞋,很搭衬。
我穿着学校蓝色制服。
无言,被他晶亮的眼神控制,动弹不得。
我和他就那么站着,突然不会说话。
……
后来他带我喝咖啡,我一直不停的抖。可笑的是,他端咖啡的手也在抖。
我们不说话。不敢看他。
阿妈的声音从回忆里跳出来,我从座位上跳起来。
我要回家做作业了。
你的名字?
雪洛儿。
雪洛儿,好。我是海……你穿的S校的校服,几年级?
马上高考了。我要走了。
海在我身后不远处跟着,我知道,但没有回头。
终于考完了。
阿爸比我焦急,一放榜就去看结果。我没有去。
回来的时候看到阿爸笑了。
明天可以回家看阿妈吗?
阿爸脸上笑容消失,不说话。
可以吗?我轻轻的问。
炉子上煮着的咖啡散发香味,午后阳光斜斜洒进有些暗的小屋里。
窗外知了还在叫,风吹进来,将木门吱呀一声带上。
阿爸呆在原地,通知书飘到地上。
书从我手中落下……
阿妈走了,在高二那年。
……
阿爸送我到北方上大学。站台上人涌拥护,我看见林在不远处的人群里一晃,不见了。我以为那是幻觉。
我二十二岁,比班里的同学都大。
安安静静的读书,二年过去了。
阿爸寒暑假接我回他在的城市,海从我的记忆里淡出。偶尔在梦里可见到糊模的影子,我会在喘息里醒来,惊魂。塑料壳小钟滴滴答答的走着。
大三的暑假,利用五·一假期我偷偷到洛村。
大力臂爷爷已近古稀,头发胡子全白了。
我从大力臂爷爷那儿听到阿爸阿妈的过去……
阿妈和阿爸是下放知青……
阿爸爱上阿妈……
阿爸和阿妈在洛村结婚,没有登记……
阿爸返城了,阿妈不能,留在洛村,生下我……
阿爸再没有回来,直到我16岁那年。
阿妈心脏有问题,是突然走的……
我在阿妈的坟前跪了一天一夜。
我突然间憎恶阿爸。
大三暑假他来接我回家,我拒绝了。冷冷的看着他。
阿爸明白了一切。他绝望的独自回家了。
暑假我在学校里过,整天泡在图书馆。
有一天刚才图书馆里出来,一个影子挡在面前。
是海。
他和从前一样削瘦,略显沧桑。
我不知道他如何找到我。我们又像第一见面那样,面对面一言不发的站了好久。
哭了……泪水决堤,海拥我入怀……
海来北方小城出差,抽空来看我。
吃饭的时候,看见他手指上的白金订婚戒子。心痛,然瞬即恢复如常。
我不停的说话,谈笑生风。海想说什么,总是被打断,他用刀叉在洁白的桌布上不停的划。
客气而疏远的送走了海,我不要知道他选择谁做爱人。
他永远走出我的记忆。
……
风动而心静,大四了。毕业了。
大四我如脱胎换骨,积极参加学校组织的各种活动。在一次手工编织比赛上还得了奖,赢得不少观注目光。
赴有钱男生的约会,学会亲吻和拥抱,聆听谎言接受礼物与鲜花。在宿舍与小女生一同大声宣读情书。
阿妈说的没有错。爱情是伤人的东西,女人最终是要嫁人的。
收到阿爸写来的长信,我没有落泪。
阿爸要我回他所在的城市工作。我拒绝了。
我在电话里告诉阿爸,他的雪洛儿就要嫁给有钱的北方佬。
阿爸没能来参加我的婚礼,他说参加高职评估,要实习英语。
于是我自己把自己嫁了。
因为阿妈说的对,女人终究是要嫁人的。
不说爱你
作者:如故
周六,如常地在办公室为了斗米加班。
接到他的电话并不奇怪,因为他总是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说是好让我借机松驰一下神经,然后东拉西扯在我最高兴的时候嘎然而止,义正严辞地说“同志,该是你回到岗位上去的时候了。”
这次,他好象与平常有点不同,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了一句“曾经看到过一句话~~~”
“啊~~”什么鬼话?嘻,故弄什么玄虚,我最大的本事就是以不变应万变了,当下装作漫不经心地说:“说吧,听着呢。”
“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他情意绵绵地又玩起肉麻游戏,每次都是这样,大概太熟了,玩笑开起来已经得心应手。这回好,背起沈从文来了。
我肚子里偷偷地笑,下一句该是“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华的人。”嘴里却稀里糊涂地问:“啊?然后呢?”
“但是我却只想见一个正当最好年华的人。”他装成沈先生那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的深情,我一边强忍住笑,一边想象着他在电线那端坏笑兮兮的样子。
“所以,我来了,在火车站,等你,不见不散。”
不是吧?我吓了一大跳。“现在,此刻?”
“当然,这种事,骗你做什么?谁高兴用三十多个小时的时间开玩笑。”他认认真真地说。
我相信这绝对是他的作风,说做就做,且喜偷袭,有时惊吓多过惊喜。
于是,我扔下手头的功夫,打了一个车,赶往火车站。
一下车,我就见到了迎上来的他。
四目相视,不再有别的话。
曾经在远离现实的空间里熟识的两个灵魂,在这多思的季节相聚。相见的一刹那,有太多的话堵塞的胸口,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于是我说:“你累了吧饿了吧?我们先去吃饭如何?”
再于是我们就到了那家有名的东北馆子。
一进门,那穿着大红花袄的小姐就迎上来说:“哥,姐,欢迎回家,来,坑上坐。”
我们相视哈哈哈大笑起来,也许这只是我们擦肩的一瞬,在这一刻,我们很默契地收起心头的沧桑,作起快乐的孩子。
我们被不由吩说地拥到了坑上,随意找些话题轻松地聊着,随意地选择舒服的姿态坐着,仿如失散多年的老友重遇,全没第一次见面的陌生。
“要找家旅店住下么?”吃完饭时,我问。
“你安排吧,明天一早我就要赶回去的。”
“我,呵呵,我忽然想去看电影,这个星期是经典影片回放周。”
“好,好多年没看了。”
我们到了电影院,惊喜地发现放的是我们两人都极喜欢的《卡萨布兰卡》。
仍然是多年前曾经遭遇的一份感动,当主题曲响起,我的泪水仍如当年般洒落,在时光的隧道里,我又走回那一段已经失之交臂的单纯里,不再有单位里纷纷扰扰的杂事,不再有待完成的论文,不再有理不清的家务事……不再有一切一切,只粹碎是自己。
当灯光亮起,我看到了他的眼神,让我想起屏幕上的景象,呵,那一幕幕让人伤心的别离。
“我们去看海吧。”他说。他曾经说他是个内陆的孩子,极少有机会领略大海的风光,他说,如果有机会,他希望陪在他身边去听涛声的是我。
“好”我们打了个车,在深秋的午夜奔向了海边。
一路无语,各自望着窗外,直到海岸线弯弯曲曲地展现在我们的面前,他伸过手来,轻轻地握住了我的。
我一震,想抽脱却又不舍得。
如果生活象一列高速列车,一觉醒来,已是从起点到终点,足够让人伤感和遗憾。所以,我们不约而同地选择做那推石头的西西弗,过程极累,却不至于错过风景。也许,也许只有此时此刻我们才有这样的勇气。
自以心为形役,这回唯不惆怅而独悲,只因为他在身边。
下了车,海风呼呼地吹向我们,月光很淡,蓝天上闲闲地点缀着几颗寂寥的星星。
我们租了个海边的小屋,各自拖了一张躺椅坐在露台上,身上分别裹着张毯子,对着浪声滔滔的大海,对着无边无际的夜空,开始如最知已的朋友一样东南西北地谈起来,唯独回避一个话题——关于爱情。
爱情是年少是一个最纯洁的梦,我们长大了,梦没有,所以只能让它永远是梦。但这个梦深植在我们那成年人的灵魂深处,固执地、不离不弃地。因为没有将实际生活让位给爱情的勇气,所以在恋爱的季节里,我们绝口不提爱情。深情,化为眼神的关注,化为一份说不出口的心痛。
然而我仍然很高兴,上次这样看海,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这十年,走过了长亭短亭,经历了潮起潮落的成长,许多无法一一道来的伤痕在这时均离我而去,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夜空、大海、他和自己。
唱首歌给你听吧,他说。
“……啊,《卡萨布兰卡》中的亲吻绵绵依旧,失去你的叹息,温情不再有,回到我的身边来,随着《卡萨布兰卡》,时光虽逝,对你的爱恋却与日俱增。我想,在卡萨布兰卡一定会有许多破碎的心。你知道我不曾到过那儿,所以不得而知,我想,我俩的爱情故事永远不会出现在银幕上,但是,看着你离我远去,我的心一样痛楚…”
他用英文每唱一句,我在心里就用中文译一句。
大家不再说话。
然后,我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太阳从海中一跃而起,这时我发现身上盖着两张毯子,他坐在旁边,手上拿着一根烟,正默默地看着海面。
“醒了?”
“嗯,居然睡着了。”
“很久没睡得这么香了吧?见你做梦都在偷笑呢。”
“哼,胡说。”我悻悻然地。
然后就是很凄然地相视一笑,彼此知道分别的时刻已经到来。
伴着晨光,我们走向归路……
买好火车票,我送他到了月台。
只是默默地对望,再也说不出话来。
火车开的那一瞬,他靠在车门上轻轻地说:“随我去吧。”
于是我就不顾一切地跳上了车。
我们再一次并肩坐着,望着窗外飞快掠过的一切,我将手放进他的掌心里。
他温柔地看着我,再一次轻轻地唱:“…我想,在卡萨布兰卡一定会有许多破碎的心。你知道我不曾到过那儿,所以不得而知,我想,我俩的爱情故事永远不会出现在银幕上,但是,看着你离我远去,我的心一样痛楚…”一份前世的沧桑,流进歌里,掠过心头,我的眼里顿时含满了泪,我知道,我们都那么清楚地知道,今生不是前世。
再多的缘份,再多的相知,都抵不过一个现实的距离。
火车将开出广东的最后一站时,他在一张纸上匆匆地写了不知什么,塞到我的手里,说:“走吧,你该下车了。”然后将我拉了起来。
车一到站,他就迫不及待地将我推向车门,仿佛怕迟了我再走不成。我回过身来,给了他轻轻的一个拥抱,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向反方向的那辆列车。
一路上,我不可抑制地让自己一次次回到相见的场景里去,直到一声汽笛的长鸣将我的思绪拉回。我的前面是我熟悉的钢筋森林,他的前面是他热爱的华北平原。
黄昏的时候,我又来到了那家餐馆,仍然是热情的小姐:“姐,你来了?坑上坐。”
我点了同样的菜,然后打开手心,摊开他的纸条:“似此星辰非昨夜,自此风露立中宵。PS:关于幸福的定律:我在别处沉默地爱着你,没有你的允许,不会冒冒失失地走入你的生活。”
世界是个舞台,网络是个舞台,我们扮演着各自的角色,相遇了相聚了又相别了。当舞台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知道,最精彩的一幕永远地停留了在了记记的一角。
然后,我开始我一个人的晚餐,没有后悔,也没有流泪。
文艺学校的各项制度非常严格;其中一项就是学生不准谈恋爱;另一项制度是学生
周一至周六不准离开学校.这两条制度被学生称为"全封闭".
云是91年舞蹈班学生在舞蹈班一群天使般的女孩中云并不是最出色的一个.我
总看见她在操场上和一班女生跳来跳去的玩一头黑发在脑后飘洒.一天云在操场上跳着
有个男孩来找她男孩不能进去站在铁门外喊她.喊了几声云听到了.云走了过来开口说:
叫你不要来找我你还来做什么呢?"
男孩说:"整天看不见你很想你所以来看看你."
云说:"现在看到了回去吧."
男孩并没有走的意思.
云见男孩不走自己转身走了.
男孩还站了一会儿也迟疑着走了.
过后云跳着到我跟前来她说如果那个男孩来找她让我不要去叫她.我答应了云
又跳着走了.
大约一个月后那男孩又来了男孩在铁门边站了一会儿让我帮他去叫云出来.我
没答应男孩站了一会儿走了.但过了一会儿男孩又来了.男孩靠着铁门怔怔地往里望.
不久一个女生在门里走过男孩见了便喊:"那位女同学我找云你帮我叫一声吧."女生
答应了走了.但许久云并没有出现男孩没看见云一直没走.中午时分我看见男孩去买
了几个馒头站在门外啃.我见了动了恻隐之心跑去找云说那个男孩一上午都站在门口
没走你去见他一面吧.云默默地跟在我身后到门口了云跟男孩说:"我跟你说了叫你不要
来找我你又来做什么?"
男孩说:"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来看看你"
云说:"有什么好看的你下次不要来了.你来了我也不见你."
男孩说:"你对我变心了是吗?"
云说:"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你走吧."
男孩没走一脸木然.
云转身走了.
男孩在云走了以后还一直站在门口.我劝男孩回去说学校有制度不能谈恋爱.
男孩说:"我没说在她读书期间要和她谈呀我只是想看看她她连看都不让看肯定是变心了
男孩还说这学校个个男生都比他强云肯定看不起他了.说着男孩一脸忧伤的样子.看着学
校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这年冬天格外冷我们学校的瓦檐下到处结满了长长的冰棱最长的有一米长.
一天大雪纷飞那男孩又来了.男孩说他买了件外套给云让我喊云出来拿.我去喊云但云
不出来.云说她说了不再见他让男孩走.我把话传给男孩但男孩不走男孩很坚强在弥天
大雪里一直站着.后来头上身上甚至眉毛上都是雪惹很多人来看.我怕男孩冻坏了让男孩
进屋来.男孩不进说云不出来他就一直站着.我怕出事慌里慌张又去喊云云这回跟我出
来了.见了男孩云说:"你走呀."男孩不走.云说:"你走不走呀?"男孩还是不走.云说:"你不
走我也不走陪你在这儿站着."说着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这招很灵男孩慌忙说:"好我
走我走."说着走动起来消失在迷蒙的雪地里.
男孩虽然走了但心病一直解开.以后的一天男孩又来了.男孩要进去见云说好
合好散他要跟云说个明白.我把着不让进学校有这个制度周一至周六外人一律不准放进.
男孩进不去走了.但过了一会儿男孩爬墙进来了.云被人叫来时很生气跟男孩说:"你是成
心不叫我读书呀!好我收拾被子回咱们乡下去以后让你天天看我."
男孩没想到云会说出这话他楞了一会儿然后说:"好好下次我不再来一定不来.
说着一翻身爬墙外去了.
男孩以后还是来了很多很多次但男孩没有一次让我去叫云.有时候他怕我去叫云
一见面就摆手说不去叫云还说他只在这儿站一站就走.的确男孩每次只在铁门外站一
站就走了.我后来跟男孩很熟了会让男孩进来坐坐.男孩便说他跟云青梅竹马一起在乡下
长大.我说你们乡下离学校多远男孩说60多里.我说:"你何苦呢跑这么远又看不到云."男
孩说他虽然没有看见云但看见文艺学校也有一种亲切感觉得这地方很美很美.我说男孩
是爱云及校.男孩起先没听懂.我说就是爱屋及乌的意思.男孩说就是这种感觉.
大约一年后云这届学生毕业了.学生离校那天校门口站了很多人都是来接人的
男孩也站在里面.他眼巴巴地往学校里望着很焦急的样子.
在男孩的期待中云出现了云走到男孩跟前把行李交给男孩然后看着男孩说:"
等急了吧?"
大三时,校报主编给我布置了一篇校园新闻大特写,就学生宿舍中流行 挂床帘一事让我单独去采访。
一天晚自习后,我随着涌出教室的人流向宿舍 方向而去。前边的几个女生边走边唧唧喳喳聊天。我赶上去拦住她们,告诉 她们我是校报记者,询问她们女生中有多少人挂床帘,为什么要挂床帘。她 们有点 不好意思,其中有个女孩说:"为了自己的秘密不被别人发现。"我问 她什么秘密。她说:"既然是秘密就不能告诉你。"我记下她的话又和她们聊 了好长时间,这次采访我收获很大。文章刊出后在校园中引起了较大反响,我 的名字也被许多学生所熟悉。
此后不久,睡在我上铺的兄弟源有一天突然要给我介绍一个与他女老乡同宿 舍的女孩子。那时,整天忙于学习写作的我总以为恋爱是浪费时间的事。宿舍里 的其他兄弟都起哄说:"是不是怕女孩看不上你?"我极力驳斥他们,想证明我只 是不想谈。源说:"能证明给我们看看吗?能打个赌吗?"我的好胜心被激发了出来, 于是我们击掌为赌。 按照源为我们约定的时间,某个月圆的晚上,我们在寂寂 的林荫道上见面,女孩一肩长发,清秀苗条。我们在月光下散步,边走边聊,从各 自的专业到宿舍中的轶闻趣事,气氛融洽而热烈。很自然的我谈起了我发在校报上 的那篇特写,我问她属于我文章中的哪一种情况。她轻笑着说:"为了自己的秘密 不被别人发现。"我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这才发现她就是几天前我采访的那个女孩。 因为肩负着击掌为赌的使命,急于成功的我当即提出交朋友的要求,女孩脸上 掠过一丝红晕,低着头半天不说话。看她犹豫不决,我不失时机地加上一句话:"错过 我你会后悔一辈了。"听了这话,女孩咯咯娇笑起来。分手时,我问周末能否约她出去 看电影。她思索了一会儿,答应了我,并让我在女生楼下喊她。 回到宿舍,我向舍友汇报了战果,我很自信地说:"我赢定了。"源拍着我的 肩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不过我还得请源帮点忙,大学里女生楼 不准男生进入,我又不好意思像其他男友那样在楼下喊她,于是我请源托他女老 乡到时帮我喊一下她。 周末晚上,源的女老乡上楼去后,我和源站在树荫里闲聊,源很羡慕我这么轻 松就赢得了女孩的爱情。不一会儿,源的女老乡一个人下来了,她告诉我们她不愿 意下来。我的头嗡地响了一下,脸随即红了。正在我们百思不得其解时,忽然听见 有个男孩大声地喊"梅子"。梅子正是我约的那个女孩,我诧异地看见梅子从窗户里 伸出半个身子微笑着对那个男孩说:"等等,我马上下来。" 梅子和那个男孩在我的 注视中走远后,我怏怏地和源回到了宿舍。
经过这次打击,我对爱情便有点心灰意冷。自此到大学毕业我再也没有靠近过 女孩子。转眼,毕业在即,离愁别绪攫着每一个人的心。大家都想让别人在留言册 上多写点东西,以便尽可能多地留住大学生活。 临行前几日,我拿回了自己的册子, 晚上翻阅时,很吃惊地发现了梅子给我的一张照片和一句留言 有些事别人是无法 代劳的 -- 梅子 我觉得很奇怪,便拿过去让源看。源看后轻摇了一下头,说:"我本不想告诉你的。 "源告诉我,其实介绍梅子给我并不是他的主意,而是梅子让他女老乡通过他给我们 穿针引线的,国为我的那次采访以及那篇文章让梅子很动心。梅子那次之所以拒绝我 是因为我没有在楼下喊她,而是让别的女孩去叫她,这让她很伤面子。梅子曾经和同 宿舍的女生打赌说像我这样的男孩一定会在楼下大声喊她的名字,但最终我的行为令 她失望。这是源的女老乡后来告诉源的。 我问:"那天那个男孩是怎么回事?"那个男孩追梅子好久了,但梅子不喜欢他, 那天梅子约那男孩和我同时过去,想等我喊她之后就与我一块出去,好让那男孩就 此死心。 人世间的事经常是这样阴差阳错,在爱情赌博中,我和梅子都是输家。 终于明白,爱上一个人,就要勇敢地向她表达,如果需要,一定要大声喊出她的名字。
——在这场恋爱中,我成了一个凶手……
(一)
那天正在外面散步,忽然,一条小狗不知从什么地方跑出来,走
到我的脚边。一向都很喜欢小狗,看到这样一条可爱的小狗在我面前
摇头摆尾,我忍不住想把它抱起来。
这时,我听到一个声音:“爱爱!爱爱!”一个男孩走过来,俯
身抱起小狗,轻轻抚摸着它的脑袋:“怎么又不乖了呢?”那神情,
仿佛面对的不是一条狗,而是一个恋人。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我一
眼。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此对这个男孩留下了深刻印象,也曾几次刻
意走到那条我们相遇的路上,可是始终没有见到过他。
后来,我在工作上遇到了一些问题,于是上网求助,很快就有了
回应,我和对方约定下班后他来公司找我。
当我看到他时,我不由得感叹缘分的奇妙,他,竟然就是那个我
找了很久的男孩。“是你?”我惊喜的说。他用疑问的眼神看着我。
“那天,你的小狗……”我不知道怎样说下去,何况,看他的表情,
似乎也已经记不得了。
吃饭时,我忽然听到一阵古怪的声音,循声找去,竟是从他那个
一直拎在手里,吃饭时才放在脚边的袋子中发出的。他似乎也察觉到
了什么,从袋子中抱出了那条小狗——他竟然随身带着这条小狗!
“你好象很喜欢小狗?”我试探着问。“我只喜欢这一条。”
“我听你叫它‘爱爱’,这是它的名字吗?”“是的。”他的神色有
些忧郁。
敏感的我立刻感到在这条小狗的背后,似乎有着一个故事,可是
看到他的神情,考虑到我们之间并不熟识,所以我没有多问。
“爱爱是我为了以前的女朋友而养的,看到爱爱,我就像看到她
一样,”我从来没有再一个男人的脸上看到过这么伤心无奈的表情,
就在这一刻,我完全被他征服了,“我只希望,她会回来……”他的
声音越来越低。
(二)
我一直和他保持着朋友这种关系,我没有轻易表露自己的感情,
因为我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取代她的位置。
夏天本就多雨,这个夏天更是雨水不断。那晚,忽然下了一场大
雨,我不知道这场雨给我带来的究竟是幸运呢,还是悲哀。我想到他
还在加班,就带着雨伞来到了他公司楼下,犹豫再三,我还是没有上
去。我徘徊了很久,始终鼓不起勇气,正要准备离开,传来了他的声
音:“小彦,你怎么在这里?”
面对他,我像做了什么坏事被抓住似的,也不知怎么的,竟把实
话全都说了出来。他凝视着我,我躲避着他的眼神。“你好傻!”说
着,他把我揽进了他的怀中。
在那个雨夜,我得到了爱情。可是,我总觉得,是我感动了他,
而不是他爱上了我,每次看到他看着爱爱的眼神,我就觉得心中好痛,
虽然我也很喜欢爱爱,可是爱爱总像是一个障碍,横在我和他之间。
那天,我正在帮他整理房间。他还没有回来,整个房间里只有我
一个人,我一直等到深夜,还不见他回来,我有些担心,打电话给他,
可是没有人接听电话。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他回来了,带着一身的酒气。认识他以
来,我从来没有看见他喝得那么醉过,我无暇问他怎么会这样,连忙
拿热毛巾给他,他一把推开我,满屋子的找:“爱爱!爱爱!”
爱爱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他把爱爱紧紧的抱在怀里:“爱爱,
我再也不让你离开我了!”他又哭又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应该说完全沉浸在他和她的世界里。他的那种眼神,从来没有对
我有过。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是他们认识的纪念日。他怀念过去,情难自
控,所以才会喝了个酩酊大醉。
(三)
其实,我不是一个很小气的人,当初我之所以会爱上他,也是因
为他的那份深情。可是,当他来到我的身边之后,我就会莫名其妙的
吃醋,我甚至看到爱爱就觉得讨厌,我竟然在和一条狗吃醋!
这种不安定的感觉本来就已经时时在我心里泛起,经过那个晚上,
我更是感到一种悲哀。看着爱爱,我就会忍不住地想,她是什么样子
的。
他向我道歉,可是我知道错不在他,他也很想忘记过去,和我重
新开始,只是回忆会不自觉的涌上心头。我不怪他,我只是想抹去他
的回忆。于是,我尝试着把爱爱丢弃,可是爱爱太聪明了,每次总会
自己回家。两三次后,他也对爱爱的时常失踪起了疑心。
我知道我不能再拖了,所以在一个下午,我把爱爱杀了。当我看
到爱爱垂死的眼神,我的心也在颤抖,可是我不能不这么做,再这样
下去,我知道我会发疯的。我把爱爱的尸体放在家里,然后离开。
当他告诉我爱爱死了的时候,我真的哭了。因为我也很喜欢爱爱,
虽然是我亲手杀了它。他没有怀疑到我,因为在他心目中,我一直都
是一个很传统很温柔的女孩子。至今他还不知道爱爱的死和我有关。
我们仍然像以前那样生活,爱爱死了,他也没有心思再去养一条
狗了。有时候我想想,觉得自己有些残忍,我杀死的不是一条狗,而
是他对她的爱情。可是如果重来一次的话,我还是会选择这么做的。
在我们的爱情中,我竟然充当了一次凶手……
生活有时就是阴差阳错,你错过了一时,就似乎错过了一生。
有个男孩,在学校的新生联欢大会上认识了一个女孩。女孩笑如春花,聪明活跃,男孩对她几乎是一见钟情,却没有表露,,因为男孩刚经过高中阶段循规蹈矩式的教育,对男女感情小心翼翼得令人难以置信,他想:“再等等吧吧,等一切成熟些,再向她说。”
一年以后的一个傍晚,男孩终于鼓足勇气约女孩出来,向她表白了心中的爱意。没想到,平时伶俐的女孩竟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想不能接受……你的好意,一个星期前……我已经……接受了另一个……男孩……我真的……不知道你……会喜欢我……。”女孩说完就跑掉了,没有让男孩看到她湿润的眼。
后来,有人看到男孩同学校的“校花”经常出双入对,大家都以为她看中了“校花”的美貌,谁也没有注意,“校花”有看和女孩一样的春天般笑容,非常神似,所以谁都没有发现男孩的苦心。但是,没过多久,男孩与“校花”的爱情就以分手而告吹。
大学生活很快就结束了。毕业后,女孩披上嫁衣成了别人的新娘,而男孩再也没有恋爱过。因为她清楚,只有这个女孩才是他今生惟一的至爱。男孩从朋友那里辗转打听到女孩的生日和地址,每到女孩生日时,他就会叫人送去九朵郁金香(他不知道女孩最喜欢什么花,他最近最喜欢郁金香)。男孩已知道女孩已为人妇,所以他从来不再卡片离留下姓名或者联系号码,他不想因为自己的感情而影响女孩的生活。
几年的时间转眼过去了,男孩依然是形只影单,依然记得每年送花给女孩。就在女孩生日的前两天,男孩去参加了一个同学聚会,他听说女孩这几年离经历了两次离婚,如今也是孑然一生,心里又心疼又高兴——他为女孩遭遇了感情的不幸而心疼,又为自己再次有了机会而高兴……
终于等到了女孩生日!男孩兴奋的难以言状!他想这次一定要亲自把花送去,再向她表白。为此,他几乎逛遍了所有的花店,最后挑选了最美的花朵郁金香。当小姐把花包扎好的刹那,男孩在卡片上写下几个字:你知道我在爱你吗?!男孩英俊的脸上洒满了笑意与渴望,径直向街心走去……
就在那时,一辆逆行的货车撞到了他……
女孩在收到郁金香的同时也收到了男孩的死讯。女孩明白了一切。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哭了整整一夜。她回想起多年的那个夜晚,男孩对她的表白——她一直不知道这近10年来,男孩是如此执著而痴迷着她!想到这里,她就哭得更伤心,奔泻的泪水将郁金香侵染得无限凄美。女孩明白,她失去了今生难避难求的至爱!
然而,长眠的男孩肯定也不知道,女孩最喜欢的正是郁金香啊!
我自离开老甲以后就公开宣称从此不再相信爱情。
老甲是我同居已有两年的男朋友。他和我一样属虎,正好比我大一轮。
我们之间的故事开始在去年本命年的生日。
那天是六一儿童节。我们共同的好友棗,阿亮约我去他开的“清心茶社”品茶聊天。我喜欢喝绿茶。据说长饮绿茶可以抵抗癌症,还能达到美容的效果。
老甲也是阿亮请去的朋友。阿亮告诉我,我和老甲是同一天的生日,我们之间整整相差十二岁。在二十四岁生日之际遇上一个与自己同属相又是同月同日出生的人,我很有些意外。老甲开玩笑说,你该叫我一声叔叔。我还他一句你看上去最多像我哥哥。老甲听后开心地说,你是在间接地夸我年轻,还是真心想认我作哥?
我回避老甲的问话,拿起茶杯抿了一大口茶。其实老甲看上去确实要比他实际年龄年轻五、六岁。我和他虽是第一次见面,但我们之间一点生疏感也没有,三个人坐在一起,他一句我一句,一句接一句,阿亮在一边像个听众根本插不上话。
我和老甲仿佛早已相识相知。那一次在茶社喝茶,有一种默契始终连接着我和他。
记忆深刻的是他的“品茶之道”。老甲说,品第一道茶苦似人生;品第二道茶甜如爱情;品第三道茶清淡如风。我问:你最想品第几道茶?他说第一道茶第二道茶都可免,惟有第三道茶才是人生的最高境界。
这之后,老甲就经常以品茶为由约我去茶社喝茶聊天。阿亮是我和老甲感情的见证人,他曾经有意无意地提醒我,老甲身边美女如云,他生活里的女朋友像墙上美人图的挂历一样,一页又一页。所以他拖到三十六岁还未结婚。
阿亮是我大学时期的校友,比我早二年毕业,一直在明着暗着执着地追求我。
对于他的傍敲侧击我根本听不进去。我私下认为,像老甲这样有魅力的男人,没女孩子喜欢那才怪呢?
老甲觉察出阿亮对我有意后就不再约我去“清心茶社”喝茶了。我们改在他的单身宿舍里。无论是我什么时候到达他的住处,他总是事先在我到来的前一刻为我泡好绿茶。每每我推开他的门,书桌上两杯清香的绿茶总是让我的心头掠过一丝丝的感动。
我不知道他是否也为别的女孩子做过这些事,我也不想知道。老甲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疑问,他用心地说,漂亮的女孩子很多,喜欢喝茶懂得品茶的却不多。见多了脸蛋漂亮的女孩子,就像副食店里各种各样的饮料,喝一罐可以,喝多了就觉得甜腻腻的,让人生厌。末了,他又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是我见过的女孩子当中最兰心慧质的一个。
这个细节发生在北京深冬的一个周日的下午。地点是老甲十平米的小屋。室内有温热的暖气和湿热的绿茶,我和老甲对坐在他的书桌两旁喝一种叫做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茶。屋外是漫天飞舞的风沙和寒冷的气候,我的心里却是暖融融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活和满足。
老甲是一个物质清贫精神富足的作家。他读过的书有满满的一堵墙那么多。他写的书我只认真地读过一本,余下的他不让我看。他说要读他的书还不如亲自读他本人。
“读你的感觉像春天,”我在心里默念着这句歌词。
那个冬夜我留在了他那里。我温顺地躺在他的怀抱里,任暖流一遍一遍地漫过我的每一根神经。
我固执地认为这就是我在梦里呼唤过千万次,在生活里找寻了千百次的爱情。
阿亮知道我和老甲的恋情之后,说我是一条自投罗网的鱼。只有他知道,老甲做不了给我呼吸任我自由游玩的水。他再一次提醒我,将感情投放在老甲身上,我收获的只能是伤心和后悔。我误解阿亮是嫉妒之心在作怪。
我和老甲同居的第一年,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和快乐。我们都不曾涉及过结婚。但在我的内心深处,我是那样渴望想嫁给他。
老甲一直不主动向我未婚。我想起我曾在一本书上看过这样一句话,两个相爱的男女如果在交往一年之内都不曾涉及过结婚,那么这份感情的最终结果百分之九十是有缘无份。我在心里庆幸还有百分之十的余地留给我和老甲。也许,我们就是其中一个。
我和老甲每个周日在一起生活。其它的时间各自自由支配。我试想过如果长时间和他生活在一起会不会发生矛盾抑或会有厌烦的感觉?因为每周只有一次的见面机会,我们恪守并珍惜这“每周一聚”。
为了避免发生意外,我每月固定在某一天吃一种药丸。有一个月,我故意放弃这个规律。我期待着生活出现新的内容。果然,事隔两个月,我就从医院得出我已怀孕的消息。
当我欢天喜地地将这一“好”消息告诉给老甲时,老甲生气的表情构成了我心中永久的痛。继而,他沉着地说,你去医院做手术。
我定定地愣在那里,不敢相信这是出自老甲口中的话。我以为他会像我一样珍惜我们的爱情结晶。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失去理智地喊。
老甲坚持他的决定。他说我将是他生命里最后一个女人,但他决不会涉足婚姻。因为他对婚姻有恐惧症。
我从医院走出来,眼泪已经流干了。医生嘱咐我要好好休养身体,不能流眼泪。老甲表情复杂地看着我,我一脸麻木。手术台上的痛不是他能理解的,我将不会原谅我最爱的男人带给我的伤害。
我离开老甲时心如死灰。爱情进行到此以悲剧告终。
通常人在一种情绪到达极致的时候容易做出另外一种反映。和老甲分手后和第一个周末,我横躺在席梦思床上翻来覆去看着窗外思绪茫茫。突然有一种心空了的感觉,我这才体验到当初阿亮所说的伤心和后悔。
我打开电话本,从前翻到后,想找一个适合在此刻陪伴我的人选。密密麻麻的名字一个个被涮选,这些人个个都在为生存忙碌挣扎,谁也活得不容易。也许在他们看来,我现在的痛对于他们的苦恼而言,只是一种小女人情绪。
最后我拨通了正在北大读西语系研究生的大学好友MARY的电话。MARY在电话那端热情地邀请我去北大的学生舞厅里跳舞放松一下,我满口答应。
我打开简易衣柜,翻箱倒海地将一套套的职业装丢在床上,挑选了一件明黄色的T恤衫外套一件超短的背带牛仔裙,还将一头长发高高地束在脑后,轻轻地涂了一层珠光口红,打的去了北大。
MARY早已在学生舞厅门口等候我。她还是老样子,鼻梁上架一副深度眼镜,齐耳的短发,长裙到脚裸,标准的淑女。我们双双步入舞厅。
北大的学生舞厅平时白天当学生食堂使用,周末就成了学生的娱乐场所。 虽然环境设备都极为简陋,但周末来跳舞的人特多。其中还有一部份是像我这样来自社会上的人。他们多是刚大学毕业走上社会对学校充满怀念的人。就像三年前的我一样,逢上假日都要找机会回学校舞厅疯玩,挥洒轻易不肯认输的青春。
我喜欢和做学生的MAPY在一起。她总是让我回想起我的学生时代,那一段光辉灿烂的日子。和MAPY共处,从她身上我能够找到自己还很年轻的影子。我自从经历了和老甲之间的这份感情,我发觉我的心老了许多。
很快,有一个高高大大、清清瘦瘦的男生走过来请我跳舞,我没有拒绝。昔日女大学生时的清高现在在我看来是一种极为幼稚的表现。
这是一个很会带人踩准节奏轻盈起舞的男生。他极有分寸地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我看着他年轻充满朝气略微有一点稚嫩的脸庞,突然对他萌生出一份想亲近的冲动,这份莫名的好感是学姐对学弟的爱护之情还是两个玩伴之间的交情抑或是来自异性碰撞的感情?总之,我说不清楚。
曲终了,我说,你很会带人跳舞。他一脸率真的笑,说那下一支我们再继续跳。
接下来是一曲慢四,舒缓的乐曲在耳边响起,在突明突暗的灯光漫舞,这种感觉很温馨。我也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在一个陌生的男孩子怀抱里想入非非。和初吻、初恋、初夜相关的回忆片刻间浮上心头。
我听见有一个声音在我的耳边问:你是哪个系的学生?我想都没有想回答:西语系。他又问:你是哪一年级?我笑着反问:你看我像哪个年级的学生?他深思片刻说,一般大一的女生功课较忙没有时间来跳舞,大二的女生跳舞还处于羞答答刚走会几步的阶段,像大四的女生现在忙着毕业去向的终身大事,一般像你这样舞步娴熟轻松自如的女生一般是大三的学生。他稳操胜券地等着我表示认可的反映。
我含糊地问:你猜我有多大?他脱口而出二十岁吧!我眨眨眼睛心想是不是我驻颜有术,二十五岁的老姑娘了,要是真能回到二十岁那该有多好。
我立即说,我猜你肯定也是大三的学生,一般大三的功课比较松。他笑着说,你猜错了,我今年大四毕业保送上法律系的研究生。我顿时瞪大了眼睛。我决定不给他一个真实的答案。
跳完舞,我们交换了姓名。我骗他我叫吴颖(无影),他说他叫明朗。我们约定下周末依然来这里跳舞。分手时,他看着我和MAPY朝西语系的女生楼方向走去。
又是一个周末,我独自去了北大的学生舞厅。明朗果然在里面等我。我们像是老朋友一样坐在一起。
那一晚,我们是彼此惟一的舞伴。
走出舞厅,北大的校园空气清新,夜色朦胧。明朗提出围着校园散散步。我们围着“未名湖”和走了一圈又一圈,站在高高的“博雅塔”下面,明朗说这就是北大的“一塔湖图”,即:一流的学府里有一座博雅塔,塔边有一个未名湖,湖附近是北大图书馆。所以被男生戏称是“一塌湖涂”。
我和明朗轻牵着手,坐在未名湖边的木椅上,旁边的椅子上早已坐满了三三两两的学生情侣。
夜有些凉的时候,明朗伸出他的长胳膊揽过我的肩,这个动作进行得恰到好处,做得既体贴又有绅士风度。和明朗坐在湖边聊天,感觉既自在又浪漫。
夜很深了,明朗送我到女生楼前,在一个阴暗处,他用力地将我搂在怀中。我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我听见他的心跳声在急剧地加快,我闭上眼睛任他亲吻我。
一刻,我是真的沉醉在这份意想不到的感情里。我分明感觉到这是我一直渴望的那种爱慕的感觉。
我敲开MAPY的门,正巧她同屋的两个女生不在。MAPY满脸的惊讶,我一进门就说,完了完了,我又堕入情网了。
MAPY问:是阿亮的真情感动了你吗?我瞅着她期条慢理地说,是一个比我小三岁快要大学毕业的男生。MAPY一反淑女的常态夸张地叫了起来,她规劝我不要假戏真做。我无奈地摇摇头。
这以后,我经常往北大跑赶赴明朗的约会。明朗从来不曾怀疑过我的身份。有几次我试图想告诉他真相,但话到嘴边又咽下,我担心再一次为情所伤。
明朗毕业离校那天,我去他的宿舍送他。房间里走得只剩他一人。我准备帮他收拾行李,他拦住我的手把我抱个满怀。他吻我的时候,我心想这是我们之间的吻别。
想到从此分别,留给明朗一个永远也解不开的谜,我的心以蓦地难过了起来,眼泪在我的眼眶里打转。
明朗抱起泪流满面的我放在他窄小的床上,他一边哄我一边用枕巾替我抹泪。我泣不成声。用双手环抱住他的脖子。我感觉他的身体重重地压在我的身体上面。我拥紧他生怕一松手就会失去眼前的这个人。我感觉连衣裙的腰带被解开时,明朗的双手在我的身上摸索。我胸前的纽扣解开到第三粒,我捂住他的手。我挣扎着坐起来,冷静地望着明朗年轻的脸庞。
我有一种要告诉他事实真相的冲动。明朗不明其因。显然,被我拒绝的他有一种小小的受挫感。我长长的一声叹息。我知道,等我送他离开这间宿舍,我们之间这种玄妙的关系就该到此结束。
最终纸是包不住火的。我竭立保留的是一份绝美纯真的感觉,我只想用行动证明,我曾经真切地拥有过我想像中的爱情。
将爱情进行到此,不得不拉上帷幕。
当明朗返回学校明白所有的真相,当吴颖(无影)已无踪,他是否能够明白有一种刻骨铬心的爱情是以悲剧告终?
他结了婚。这个让我心痛的事实那么顽固地萦绕于我的心间。我以为我终于可以那么理所当然地去爱上别人,但是他结婚的消息仍然击垮了我曾经努力维系的平静。四年了,这个男人总是在我毫不设防的时候给我如此狂风暴雨般的冲击。
爱着他的日子渐渐地浮现于脑海。我的义无反顾,我的执迷不悟,我的冥顽不灵,我的心甘情愿。曾经的一切那么深地刺痛了我。这些只说明了一个事实,我是如此地爱着他,爱着这个我无论如何也留不住的男人。
想着这个把我宠于手掌心却从来不对我说爱的男人,我的心是木木的。想着他曾经以怎样一种如水般温柔的眼神罩在我的身上,想着他曾经以怎样一种如同宠孩子一样的口气开我的小玩笑,想着他曾经以怎样一种漫不经心却又那么专注的往我碗里夹菜,我的心痛得再也不愿意做我自己了。因为他结了婚,新娘却是别的女人。
就这样,我爱了四年的男人消失于我的生命之中。他同另一个女人走进了婚姻。从此以后,他要为另一个女人营造一种温馨。曾经的深情与温柔,成了别人的专属。
而他留给我的,除了让我挥之不去的沉沉的目光和阳光般的笑容以外,还有什么呢?我们之间没有热情的相拥,甚至没有浓烈而长久的凝视。没有喃喃的情话,甚至没有过多的言辞。
曾经我多想在他眼中那抹温柔中捕捉到点儿什么,可我却没有。面对一份毫无承诺,毫无要求的感情,我能做些什么呢?他是一只风筝,而紧握线端的手却不是我。
我用了四年的时间做着同样的一个梦。他是飞翔于天宇的风筝,但最终会落于人间。等他累了的时候,他会停留的。我那么幻想着他的心不再飘流。
他终于不再飞起,但却是为了别的女人而停留。我的心为之而跌落。
失眠的时候,夜的寒冷与黑暗吞噬了我在阳光下所有的希望和快乐。他结了婚!他结了婚!他在为另一个女人的生命制造幸福!想他,却无法爱他。
他早已成了别人的丈夫,我又有何理由再去想着别人身边的人。他早已把别人的生命融进了他的怀中,尽管他对我说,他曾经梦想中的新娘是我。
这是很好笑的,不是吗?一个男人在面对他即将来临的婚姻时对一个女人说出了隐于他内心四年的感情,而这个女人却不是将要成为他新娘的人。
曾经以为只要相爱的人便会走在一起,现在才知道缘分却是冥冥中注定的。它不是刻意的安排。只是爱上他,我不后悔。
年少时的爱情尽管青涩但却真挚。在我不能够再有梦的时候,我与这份爱道别。
夜很静,我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和涛分开半个月,很想他,却只能强压住这种想念带来的冲动。
从一场痛苦的婚姻走出来不久,就在网上认识了涛。本来没有多少期待,只是寂寞的时候想寻一个陌生人,听我倾诉一些不能与同事和家人道来的痛苦和烦闷。
涛仅仅比我大一岁,是个活力充沛,对未来满怀憧憬的男人。我的苦恼往往在他三言两语的安慰和爽朗的笑声中变得无足轻重了。
这样过了一个月,我们都感觉彼此离不开对方了。对于我来讲,涛的出现像一缕阳光叩开了我尘封已久的爱情之门。我本来以为,爱情这个神秘而幸福的字眼,对我已经是昨日的回忆了。我还曾经认为涛会象网络上那些打发寂寞的的男孩子一样,只是在我这里满足一下猎奇心理,便突然如鬼魅般一样消失。但是涛的热情诚恳逐渐消除了我的担忧。我像一只突然被宠爱的丑小鸭,幸福得不知所措。私下里,我常常满怀感激的读着涛的一封封热情洋溢的邮件,流下快活的眼泪。
在涛出差的第二天晚上,我们相约不用电话交流,而刻意选择了网络。在聊天室漂亮的版面上,我们旁若无人,尽情倾诉彼此想念之情。那种见不到面听不到声音的氛围让我们把平日仅有的伪装全部褪去,两个人都不管不顾,在一堆孩子气的聊天版面上,铺上了满满一堆火辣辣的情话。没过一会儿,整个版面都被我们两个人占据了。所有的人都停止了手指的敲动,看着我们两个人聊天。直到有一个网友插进来说:“真让人感动,好羡慕你们的爱情呀!”我们两个才蓦然发现,由于匆忙,我们忘记了点击“悄悄话”功能。
情人节前夕,涛搂着忧郁的我说:“过去你受苦了,今生有我爱你,一定补回你所有失去的爱。”
我说,我期望不多,只要有一个爱我的男人陪我度过每年的情人节就够了。
涛听了,紧紧抱住我说:“这个男人就是我,虽然你经历了很多痛苦,但是有我陪你一生一世,我会让你永远幸福。”
我幸福的依偎在涛宽厚的肩膀上,问他会不会象其他男人一样骗我,他望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你受了这么多的苦,我不忍心再伤害你了。”
没有想到,就在我满怀憧憬地陶醉在这场甜蜜的爱情中时,涛却突然失去了踪影。
我从来没有那么悲伤过,即使离婚也没有带给我这么大的打击。离婚是因为没有爱情,而和涛的相处,也许会是我今生唯一拥抱爱情的时刻。
我没有努力找他,我的教养和身份,我的经历和伤痛也不允许我去努力找他。直到涛离开的刹那,我才突然从这场美丽而虚幻的爱情中苏醒。我们本来就是两种不同的人,我能带给涛什么呢?很多人的嘴上都很宽容,但是这个社会究根结底是不容许这些宽容的。何况,在我艰难的时候,涛一直陪在我的身边,给了我很多鼓励和自信。我不怨恨涛,年轻的他需要承担的东西太重了。
但是涛过了几天又出现了。他明显受了一圈,见到我只是低着头,不肯说话。
我沉静地对涛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告诉我,我能够承受任何打击。
涛沉默良久,才低声说出原因。原来他早就有一个女友,他们已经同居了几年。那个女孩子受不住诱惑离开了他。在万般痛苦中,他选择了一个比他经历更痛苦的女人,这让他感觉好多了。是啊,当你感觉痛苦压得你喘不上气的时候,去选择一个比你更痛苦的人,这会让你感觉舒服很多。一位哲人说过的话,被涛用上了。不幸的是,那个人是我。而涛竟然不知不觉爱上了我。
现在,那个女孩子又回来了,哭着乞求涛的原谅。她说,如果涛不原谅他,她会死掉的。
一个通俗的不能再通俗的故事,落到了我的身上。
尽管涛一遍遍的重复,他是爱我的。但是那失踪的几天和那个伤心的故事会成为我心上永远的痛。我想涛犯了一个错误,而这个错误也许包括涛在内的许多人都不会理解。除非他也受过伤害,除非他也经历过生活的磨砺。
因为,有些错误是永远无法挽回的。
情人节那天,我收到了涛的一张贺卡,当我看到那上面的第一句话“给曾经深爱的女人”时,我的眼泪流了一脸。
我竭力让自己忘记涛,我在心里劝自己,老天给我安排的这份缘,到了结束的时候了。